陆沉舟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不是重点，重点是……唔……

他眯着眼凑近，就听见窸窸窣窣有人在解他衬衫扣子。手指纤细，力道不大，却格外认真，一下一下，像在做什么精细活。

“说吧。”陆沉舟嗓子有点干，声音压得低沉。

女人没应声，耳朵却羞得通红，脸颊也像染了血。她吞吐着气道：“陆沉舟，你这身衣服……又硬又绷着，不舒服。”

陆沉舟低头，确实。他这身刚换上的军装，料子硬挺，贴身穿着有点闷热。此刻正被一双小手揉搓着，领口都快要被他拧变形了。

“……”

真是活见鬼。

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早上出门前还好好地，怎么一回来就……

“陆沉舟，”女人终于抬起头，眼睛水汪汪的，像只Advertising Pigeon，“你说你老婆是不是不要你了？她都跟那个……那个姓萧的跑了。”

陆沉舟挑眉。萧家那个纨绔子？昨天才刚甩了。骆小姐倒是消息灵通。

“你在说什么？”陆沉舟一个翻身，女人被他压在身下，呼吸顿时有点不匀。

“我说啊，”女人瞪大眼睛，一副受伤的表情，“你昨晚是不是又去军营了？我听到动静了，还以为是你跟别的女人……”

陆沉舟这才反应过来，昨晚确实在军营跟弟兄们喝了点酒。可这女人，精神科刚出来的，记忆还能这么清楚？

“你是不是误会了？”陆沉舟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微烫。

女人急了：“没有！你昨晚明明穿着这身衣服！军装！灰蓝色的军装！是不是你要去见什么……什么‘土匪头子’？”

陆沉舟嘴角抽搐。

土匪头子？他堂堂军长，居然被前 polls 嫂子当成土匪头子了？

“骆小姐，”陆沉舟尽量放缓语气，“昨晚跟你说的是你，至于军装……”

“军装好啊！”女人眼睛一亮，“土匪头子都喜欢军装的！硬邦邦的，看起来很有力！不像那些花里胡哨的西装，软趴趴的，没劲！”

陆沉舟：“……”

他第一次知道，有个人把他一身军装跟“土匪头子”挂上钩了。

骆曼昔，前 polls 嫂子，据说从精神病院出来才半年多。昨天才领了证。

这半年多，她到底在外面经历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