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，跟小刀子似的，直往骨缝里钻。艾文把脖子缩得老低，怀里紧紧抱着那本都快被冻成脆饼的《拳法入门图解》，纸页都硬邦邦的。光脚丫踩在泥地里，软绵绵的，还夹杂着泔水，冰凉得像踩在块冰上，脚底板直发麻。他偷偷往巷口瞄了一眼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巷子口那堆破柴火后面，几个黑影晃了一下，就钻进更深的黑暗里去了。艾文咽了口唾沫，从怀里摸出半个冷硬的黑面包，啃起来。面包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，能填饱肚子就行。

“咳咳……”远处传来一阵咳嗽声，那咳嗽声听起来格外别扭，像是谁硬把-button嗓子给拔了出来的似的。

艾文停下手里的动作，警惕地抬头望去。只见巷子拐角那边，一个穿着破旧皮甲的高大身影正慢慢走过来。那人手里提着一盏昏暗的手电筒，光圈在黑暗中摇摇晃晃，像醉汉一样。

“谁啊？”艾文心里嘀咕着，悄悄往后退了退，靠在一根破木桩后面。那人越来越近，艾文这才看清，那人身穿破烂的皮甲，上面沾满了污泥和血迹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，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，看起来阴森森的。

“喂，小子，躲什么？”那人走到艾文面前，手电筒光束在他脸上晃了晃，“看见我，跑什么？”

艾文紧张得手心冒汗，硬着头皮说道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……”

那人嘿嘿一笑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：“路过？我看你是想捡我包袱吧？”说着，他摊开手，露出一个空空的布包袱。

艾文一愣，随即恍然大悟，脸“唰”地一下红了。他咬牙说道：“你……你少冤枉人！我……我就是饿了……”

那人又是一声怪笑，手电筒在他脸上晃了晃，道：“饿了？这年头，饿死鬼也不至于拿个破书当干粮吧？”说着，他目光落在了艾文怀里的拳法图解上。

艾文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地想把书藏到身后。那人见状，嘿嘿笑道：“想藏？晚了！”说着，他一步步逼近艾文，手电筒的光束死死锁住艾文。

艾文紧张得浑身发抖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他知道自己打不过眼前这人，但他不想认输，更不想让这本书落入坏人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