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，跟小刀子似的，直往骨缝里钻。艾文把脖子缩得老低，怀里紧紧抱着那本都快被冻成脆饼的《拳法入门图解》，纸页都硬邦邦的。光脚丫踩在泥地里，软绵绵的，还夹杂着泔水，冰凉得像踩在块冰上，脚底板直发麻。他偷偷往巷口瞄了一眼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这地方不是他该来的，但饿啊。艾文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，肚子咕咕叫得跟有只兔子在里面蹦跶似的。他拐进一条更黑的小巷，这里的破房子多，角落里藏着的机会也多。偷点吃的，或者别的什么值钱的东西，能活一个是一个。

正想着呢，脚下一滑，咕咚一声掉进个浅坑里。坑不大，刚好能埋下半截身子，坑底全是黏糊糊的泥水，还散着几块烂菜叶。艾文吓了一跳，连忙手脚并用地爬上来，嫌弃地看着自己的脏手和裤腿。这鬼地方，连个能下脚的干地方都没有。

刚直起腰，就听见身后有动静。“谁啊？”

艾文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一个高挑的身影站在巷口，穿着一身淡绿色的长裙，裙摆上绣着几朵不怎么好看的小花。她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木杖，眼神警惕地看着他。月光下，能看清她皮肤白得像没碰过灰，头发黑亮亮的，像小鹿的尾巴。

“我……我只是路过。”艾文硬着头皮说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女人看着就不像善茬，这乱世里，漂亮女人通常不是美女，是危险。 “路过？”女人挑了挑眉，声音清冷清冷的，“这地方是你能乱来的？”

艾文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找点吃的……”

女人低头看了看他泥泞的脚，又看了看他那身破旧的衣服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找吃的？这破巷子里有你吃的？还是你另有目的？”

艾文心里一紧，知道不能撒谎。他鼓起勇气，指着怀里那本《拳法入门图解》说：“我……我会功夫，我想做强人……”

女人看了他一眼，又笑了：“做强人？你这身板，连只鸡都打不过吧？”她上下打量了艾文一番，眼神里满是鄙夷。

艾文脸一红，但还是梗着脖子说：“我……我会练的！”

女人似乎觉得好笑，轻笑出声，但很快又收敛了表情，重新举起木杖，指向巷子深处：“滚吧，小屁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