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溪端着碗热乎乎的杏子汤，噔噔噔跑进自家小院。屋里，娘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，眯着眼打盹儿，耳朵尖却竖着，捕捉着女儿脚步声。

“妈，杏子汤！”林玉溪把碗往炕桌上一放，声音甜得能滴出水来。

娘慢慢睁开眼，笑眯眯瞅着她：“哟，这么早就弄好了？尝尝，今年的杏子水灵，甜得很。”说着，伸手就想去碗边。

“别急，妈，烫。”林玉溪赶紧按住娘的手，自己舀了一勺递过去，“你慢慢喝，我出去还有点事。”

娘接过勺子，吹了吹：“行，你这孩子，做事就是利索。”又叮嘱道，“天热了，出去避讳着点，别中暑了。”

“知道啦，您就放心吧。”林玉溪应着，转身就想溜。

“欸，钱呢？”娘突然叫住她。

林玉溪一愣，回头：“钱？什么钱？”

“今日子你说的那篮子鸡蛋，钱呢？”娘眉头微蹙。

林玉溪脸上有点挂不住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妈，就三文钱，人家说了，下回多捎些去。”

“三文钱？”娘挑眉，“你那几颗鸡蛋，值三文钱？再说了，那是人家答谢你帮了忙，你这倒好，还跟人家讨价还价？”

林玉溪彻底傻眼了：“啊？妈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，你那是舍不得。”娘摆摆手，语气却缓和下来，“也不是我小气，就是觉得你该有那个觉悟。以后做买卖，得讲个规矩，不能让人家觉得你占了便宜。”

林玉溪连连点头：“知道了，妈，我记住了。就是那户人家实在 nice，我家鸡蛋又不大，人家还特意来谢我呢。”

“呵呵，那也该把话说清楚。”娘顿了顿，“行了，汤凉了就没人喝了。”

“哎，不敢不敢。”林玉溪赶紧把碗收回来，重新捧在怀里，小心翼翼地吹着热气，“妈您先喝，我马上就回来。”

出了小院门，林玉溪长舒一口气。娘就是娘，说话总是一针见血，但又句句在理。她摸了摸怀里鼓鼓囊囊的布袋，里面是那三文钱，还有几个铜板零钱，都是今天卖鸡蛋换来的。原本还想留着买点啥，现在看来，得好好盘算盘算。

拐出巷口，林玉溪脚步稍微快了点。上午帮隔壁二婶家把院子里那堆晒干的红薯藤也清理了，本来是蹲在地上慢慢理的，二婶特意多付了她两文钱，说是“辛苦钱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