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藏到桌子底下，手心全是汗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下午三点，设计部例会，张明坐在她斜后方，头都没抬，但林薇总觉得他后脑勺的纹路都绷紧了，像随时要暴起的样子。

她偷偷瞄过去，张明桌角那杯快见底的咖啡，明明早上还满的，怎么只剩这么点水渍了？他今天穿的是她上次夸过特别合身的藏青色西装，手肘搭在桌上，骨节突兀，好像随时要砸过来什么。

“好，这次汇报的最后一人，林薇！”总监的声音像锤子砸在地板上。

林薇猛地站起来，心跳漏了半拍，赶紧翻开PPT，目光死死钉在屏幕上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张明头还是没抬，手指在鼠标上微微一顿，林薇觉得他肯定在看她。

汇报完，她刚松口气，椅子腿“吱呀”一声，张明终于抬起了头。他眼神很亮，亮得让林薇有点晕眩。

“林薇，”他开口，办公椅靠背摩擦着发出刺耳的声音，“有件事，我想跟你单独谈谈。”

“啊？好……好的，马上就去茶水间。”林薇慌不择路地逃，差点撞到前面走过来的实习生。

她一路小跑回到工位，手忙脚乱地整理着文件。同事们投来奇怪的目光，张明办公室的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，但听不清细节。

十分钟后，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敲了敲门。

“进来。”张明声音有些低。

林薇推门进去，看到沙发上坐着他，还放着她刚汇报的那份PPT。他手里捏着个空咖啡杯，杯底点点水渍。

“张总，您找我……”林薇紧张得声音发颤。

张明没说话，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：“坐。”

她就坐在他对面，手心又出汗了，纸巾盒在桌上，她假装整理头发，偷偷捏了捏。

“我观察你很久了，”他突然说，目光锐利得像在解剖她的灵魂，“知道你偷偷喜欢我。”

林薇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，瞪大眼睛。张明嘴角勾了勾，像淬了毒的糖。

“我装作不知道，不是因为我没感觉，是觉得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游戏还没开始，就赢了也没意思。”

林薇的心脏像被重锤砸中，怦怦直跳。她没想到，张明这种表面禁欲系的男人，弯弯绕绕还挺多。

“游戏？”林薇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