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还在那儿磨叽呢，我看着他那张写满“这事我必须上”的脸，忍不住笑了声：“胖子，你就别在这儿激动了。谢嫂子是厉害，可赌石这事儿，她既然敢玩，就肯定有她的门路。咱们掺和进去，没功劳还有罪过呢。”“我这心里不踏实啊，沈哥！”王胖子嗓门大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

我摆摆手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你激动个啥。你真要不去，就在后头看着，有啥事儿你赶紧跑来叫我。”胖子虽然业务能力不行，但跑的速度绝对一流。

谢嫂子的事算是过去了，我这心里反而有点空落落的。白天忙完，晚上没事，就在街上溜达。夜里的市井气息最浓，五光十色，人声鼎沸，让人感觉很舒服。

走着走着，走到古玩街附近，那股子独特的古香古韵就钻进鼻子里了。这儿跟前面热闹地段不一样，更安静些，都是些摆地摊的，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。有推着小车卖玉石的，有摆着旧瓷器的，还有几个凑在一堆比划着什么青铜器，嗡嗡嗡的讨论声混在一起。

我这人没事喜欢瞎看，尤其对这些老物件儿感兴趣。随便逛了逛，大部分东西要么是仿品，要么就是值不了几个钱的玩意儿。就在我准备走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角落里围着几个老头老太太，正围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年轻人。

走近一看，只见那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，穿着打扮挺普通，蹲在那儿，脸色难看到极点。旁边几个老头老太太指指点点，窃窃私语，时不时还伸出手指敲敲他胳膊。虽然看不清他的手，但从那紧张的神情就能猜到，这小子肯定是手气背透了，赌进去不少钱。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让我想起王胖子，只不过人家是赔了血本，这小子好歹还能站着。抱着看戏的心态，就站在不远处看着。

那年轻人好半天才缓过神来，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。他打开那个旧布包，里面只有几块摔得粉碎的瓦片，和几枚锈迹斑斑的铜钱，看得人心烦。几个老头老太太“嘘”一声，有人还补了一脚，骂道：“废物！连这点钱都赔了，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！”周围一片哄笑。

年轻人低着头，没吭声，把布包往肩上一扛，慢吞吞地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