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，娘，您这又使哪般劲儿呢？我赶紧凑上去，对着王氏谄媚地讨饶，顺手就想去抢她手里那跟明晃晃的银簪子。那簪子看着就锃亮，我耳朵都馋了，留着晚上照着给小豆子梳头用。

“哼，说我操心是吧？好好好，王婶儿我认栽！”王氏气呼呼地把手一背，扭着腰走出门去，留下一脸黑线的我。得，又演完了。这都是第几回了？小豆子还在旁边偷偷笑，那小眼神儿，明显是早就看穿我了。

“姐姐真是没出息。”小豆子捧着个橘子，慢悠悠地啃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嘀咕。

我瞪了他一眼，小声骂道：“小屁孩儿别瞎说，再说我可撕烂你的橘子皮。”小豆子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把橘子藏到身后，但我还是看见了那被他啃得牙都掉了的橘子皮。

“娘，您说咱家小豆子这书童是哪儿找来的？看着柔柔弱弱的，真跟您说的似的，打不得骂不得，就只会傻笑。”我趁热打铁，继续往王氏伤口上撒盐。

王氏在门口回眸，嘴角噙着笑：“哼，本来还想帮你呢，谁知道你个不安分的，心思早就野到哪儿去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瞎操心嘛。”我挤眉弄眼地对她眨眼睛，“小豆子这么好，不能便宜了别人啊。再说了，等他考上个状元，咱家可是要发笔财的。”

“你呀你，就一套歪理。”王氏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往桌上一放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
小豆子也凑了过来，眼睛瞪得溜圆。我定睛一看，咋舌无言。

那是一张……状元及第的圣旨？！

“圣……圣旨？”我结巴了，这都什么事儿啊？不是说科举嘛，什么时候科举了？不对，圣旨是表彰什么的啊？

王氏哼了一声：“知道你 eye 了。小豆子学府高中，顺带得了个魁首，如今圣上特赐圣旨，封为……呃，赐名‘温文尔雅’，赐为‘文曲星君’……”

“什么？！”小豆子和小声尖叫，那小脸都绿了，筷子差点掉地上。

我更是目瞪口呆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什么温文尔雅，什么文曲星君，听得我头都大了。我印象里，小豆子除了傻乐，就是除了傻乐，什么时候变文曲星君了？

“娘，您是不是搞错了？小豆子他……”我试图解释，但看着王氏那笃定的眼神，又看了看小豆子那快要哭出来的脸，我算是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