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行，听娘的。

我在屋里转悠了两圈，小脸一拉，冲着王氏做了个委屈巴巴的表情。

“娘，你说这都多少年了？好不容易给我寻了个婆家，怎么就……就安排这么个时候？”我扒拉着手指头数，从秋末说到开春，好几个月了。

王氏在我面前倒是一点也不摆谱，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，手里还颠着个小镊子，给我挑耳朵眼里的绒毛。她一边挑一边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哎呀，你这丫头，怎么又提这个。日子不就那么回事嘛，总得等人家的意思到了才行。”

“什么意思到了？”我挑眉，“人家要是真中意我，不会拖到现在的。一年了，娘，您再不成，也得给我透个风啊！”

王氏手一抖，镊子差点没夹到自己手指头，她惊呼一声，赶紧收了回来，赶紧又放下，转移话题：“哎呀，小心！也不知是你命里缺根弦，还是那楚家小子缘分厚，愣是把我家丫头给等到了。这多少姑娘家盼着个婆家盼成望夫石，你倒好，人家主动送上门。”

我撇撇嘴，“人家那叫缘分厚？我看是人家看不上我！我听说啊，那楚家小子以前是孤儿，后来被人收养的，还是个状元郎呢！后院还跟着个书童，听说伺候得好好的。”

“哎呀，那是！”王氏来了精神，猛地一拍大腿，“人家状元郎是什么身份？多少人想巴结都不得近前！那书童看着文文静静的，对他家公子忠心耿耿，就是性子……嗯，软，好调教！”

我听得直咂嘴，“娘，您怎么知道人家书童好调教？”

“这不是定性子嘛！”王氏神秘兮兮地凑近我耳边，“我早就派人去打听了，那书童也是孤儿，被楚家公子捡回来的，打着灯笼都难找！状元郎呢，看着文质彬彬，心里门儿清着呢！”

我愣住了，“娘，您说什么呢？这哪儿跟哪儿啊。”

王氏瞪我一眼，“傻丫头，我说的不是你嫁人这事儿。我是说，那楚家公子，也不是他自己说的那样简单！”

“啊？”我更懵了，“他还有什么不简单的？”

王氏压低声音，压得我几乎听不见：“他啊，看着文质彬彬，其实……带点小腹黑！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
我走到镜子前，对着里面那个肤白貌美、吹弹可破的小姑娘，心里直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