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坐了很久，沙发垫已经被她抠出了几道毛边。江少喜欢她在身边，却又容不得她真靠过来。就像个精致摆件，任何时候拿出都有面子，却动不得。

"怎么样？"江少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林薇抬起眼，主治医师般的目光扫过她，"江总，您说的条件我考虑清楚了。"她攥紧了手心，骨节发白，"我可以签，但有个附加条件。"

江少挑眉："说。"

"如果……如果江总以后有任何出轨行为，我允许自己保留证据。"林薇咬着牙，一字一句说出来，"当然，这一切的前提是，江总对我真有责任。"

江少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忽然笑了，"怎么？想查岗？"

"我只是想保护自己。"林薇倔强得很，"契约婚姻也好，至少……"她顿了顿，"至少我还有退路。"

江少看着她，忽然伸出手，轻轻拂开她肩上松落的发丝，"你很特别，林薇。"

林薇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里面有她看不懂的情绪，是玩味？是欣赏？还是……

"特殊人才，特殊对待。"江少站起身，"签吧。"

林薇没有动，反而伸手拦住他，"等等。"

"什么？"

"江总，"她的声音很轻，"您可曾……真正爱过谁？"

江少愣住了，像是没反应过来。他低头看她，目光里带着惊讶，"你在说什么？"

"我只是好奇。"林薇避开他的目光，"您这样优秀的人，身边从来不缺女人。可……您有没有想过，感情是什么？"

江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"感情？呵，和你这种人，没什么好谈的。"

林薇的心狠狠一缩，却倔强道："我不知道江总口中的'这种人'是谁，但我想……您不该把所有女人都当替代品。"

江少踱了两步，忽然停下，转身看她："你很吵。"

"我只是实话实说。"林薇攥紧了合同，"我签，但不是没条件的。"

江少愣了，盯着她看了好几秒，忽然笑了，"好，你赢了。"

他走回办公桌，拿起笔，在她面前签下自己的名字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也签下自己的。合同一式两份，她握着那份，心乱得很。

走出江氏大楼时，林薇才后知后觉发现，外面好热闹。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，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