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关掉手机屏幕，手指在粗糙的地毯上抠出两道浅坑。客厅光线惨白，窗帘被风吹得哗哗响，可她像被钉在了原地，动弹不得。陈浩然的消息还没来得及消化，江少的电话就追了过来。

“林薇，下午两点，民政局。”他的声音在电话里又低又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。

林薇憋着笑，偷偷掰了掰手指关节：“江少，您看我这条件……”

“钱不是问题。”江少直接绕过她的玩笑，语气像是在谈一笔普通的买卖，“婚礼的事，你按我说的准备。至于那个女人……”

电话那头顿了顿，林薇能想象他摸着下巴的样子。“先离婚，或者，直接扔掉。”

扔掉？林薇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杯捏碎。她拿着手机的手在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愤怒。江少的话像根刺，扎在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。她盯着屏幕上陈浩然的笑，突然觉得那笑容恶心得像个鬼。

挂了电话，林薇冲进洗手间，对着镜子给自己来了个冷脸。镜子里的人眼睛红红的，嘴唇也冻得发白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深吸一口气，又深吸一口气。江少说的没错，她就是个见不得光的替代品。既然如此，那她为什么还要忍着？

林薇打开衣柜，翻出一套自己压箱底的白西装。别说，这衣服还挺合身。她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，发现领口故意设计得有点特殊，像是随时能敞开。心里莫名有点恶作剧的快感。

下午两点，林薇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。她穿着白西装，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，手里提着个廉价的纸袋。江山站在不远处，西装笔挺，手里把玩着手机，表情看不出喜怒。

“林薇。”他走过来，接过她的纸袋，目光却落在她的香肩上，“今天的衣服很特别。”

林薇装作没看见他的目光，扬着下巴：“江少，里面请。”

登记室里，工作人员有条不紊地问着问题。林薇的回答滴水不漏，每一个字都像算计过似的。当问到未来打算时，她顿了顿，说：“暂时没想好。”

工作人员疑惑地看了她一眼。江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，指节轻轻敲着桌面，发出笃笃的响声。

“林薇。”结婚证到手的那一刻，江山突然开口。

她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目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