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菀姝那天从贺家客厅跑出来，后背心一直发凉。二楼贺修衍那声音，冷得跟淬了毒似的，震得她耳朵嗡嗡响。她缩在老母亲 mniej 面前，小声嘀咕：“妈，他是不是真的特别讨厌我？”

menos 摸了摸她头发，叹了口气：“傻囡囡，他那是看你不顺眼。你刚来，还不懂这里规矩？贺家不是你该想的，过两天就安排你走。” 佟菀姝眼睛一红，小嘴撅着：“可是……他那么凶。”

没过两天，果然有人来接她去贺家。名义上是去住，其实就是贺老爷子一句话，让她把这日子过得像个小囚徒。佟菀姝心里憋屈得慌，总想着法子跟他作对。这天晚上，贺修衍又来书房，看她坐在主位上玩手机，脸色立刻沉了。

“佟菀姝，你又偷溜出来？” 他声音不带一点情绪，像是在跟空气说话。佟菀姝把手机藏身后，梗着脖子回：“我好像没锁门吧？你来过又走了，怎么算偷溜？” 她就喜欢看他炸毛的样子，虽然不怎么好看。

贺修衍往前一步，冷眼盯着她：“你觉得很好玩？” 佟菀姝噗嗤笑出来：“不好玩。就是觉得你待着太闷了，我陪你说说话。” 贺修衍眸色暗了暗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就走。走到门口，又停下，头也不回地问：“明天记得穿那件白裙子。”

佟菀姝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件裙子，是老爷子去世时他穿的衣服。她怎么可能记得？但还是顺口答：“知道啦，催什么催。” 说完才觉得不妥，赶紧又补了一句：“我记性好得很，怎么敢忘记。” 贺修衍挑眉，没再理会她。

第二天佟菀姝果然穿了那件白裙子。贺修衍坐在书房，看着她进来，眼神有些不一样。她径直走到他面前，问：“你昨晚说的是真的吗？你记得我穿什么颜色衣服？” 贺修衍放下手中的文件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：“随便。” 佟菀姝不信，非要探他的额头。

“你发烧了？” 她声音里带着点紧张。贺修衍别开视线，语气冷淡：“没有。” 被她盯着，他有些烦躁，起身说：“你出去吧。” 佟菀姝却没动，咬着唇说：“你是不是又骗我？”

贺修衍看着她，半晌才说：“你太笨了。” 佟菀姝猛地睁大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