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机还亮着，屏幕上那张晓曼清秀却带着几分绝望的脸还占着视线。她抬手想关，手心却先开始出汗。昨晚的事像根刺，扎在她脑子里，半夜都没睡踏实。

客厅里传来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，紧接着是秦默轻轻的咳嗽声。林薇立刻坐直了，把脸埋进沙发垫里。垫子是昨天晚上被她压出的人形坑，此刻按下去又陷得更深了。

“回来了？”秦默低沉的声音在客厅响起。他穿过客厅，脚步声放得很轻，停在了沙发旁边。

林薇没应声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布料。昨晚她记得特别清楚，秦默进门时也是这么轻手轻脚，当时她以为他只是累了。现在想来，这轻手轻脚怕是故意做给外人看的。

客厅茶几上放着两只高脚杯，红酒杯。秦默拿起其中一只，倒了一杯红酒，又顺手把另一只推到林薇面前。

“喝点东西？”秦默问道，声音没什么情绪。

林薇盯着红酒杯，杯子里酒液晃动，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。她盯着一个地方发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，自从张晓曼发了那条微信，她就像被点了穴一样，满脑子都是前夫和女儿。

“喝吧。”林薇低声应了一声，伸手拿起酒杯。

秦默在她身边坐下，顺势搂住她的腰。林薇身体一僵，红酒差点洒出来。秦默没动，就这么抱着她，沉默了一小会儿。

“张晓曼……什么关系？”秦默突然问。

林薇身上的力道松了下来，她用后背轻轻蹭了蹭秦默的手臂。“普通朋友。”她含糊地说。

“普通朋友会发那种微信？”秦默握着她的腰的手紧了紧。

林薇想起昨晚女儿趴在爸爸背上，笑嘻嘻地问“爸爸是不是要和我睡觉呀？”然后秦默就抱着女儿转了个圈，逗得女儿咯咯直笑。那眼神……林薇心虚地移开视线。

“你想多了。”林薇小声说道，伸手回抱住他。

秦默叹了口气，把她揽得更紧。“林薇，我们结婚多久了？”

“……三年。”

“三年，你女儿都三岁了。”秦默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，“这些事，你可以直接问我，不用自己瞎猜。”

林薇心里一揪。是啊，这些事她不该自己猜。可一想到昨晚秦默抱着女儿那副画面，她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