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通”一声，我光荣地从御河里爬上了岸，浑身湿透，连内裤都冻得硬邦邦的。旁边几个太监正探头探脑地看热闹，见我醒了，立马噤声，其中一个憋得老脸通红，估计是想笑又不敢笑。

“给、给皇上请安。”他颤巍巍地跪下，作揖的时候差点把腰闪了。

我先晃了晃发麻的腿，对旁边另一个同样惊魂未定的太监道：“水太凉了，你们谁带干粮了？饿得我直哆嗦。”

那人一愣，随即哭丧着脸道：“回……回千岁，小的们早上就出发了，带来的都是御赐的点心，都……都被千岁吃完了……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年头，连太监都卷得不行，连干粮都要克扣。我刚穿越过来那会儿，为了活命差点把身上那件绸缎袍子吃了，现在是越来越觉得，这明朝的生存法则，比21世纪还残酷。

但卷就卷呗，谁让这身体原主是皇上的远房侄子，也就是传说中的“皇侄”，虽然听起来挺尊贵，但在这大明王朝，能被皇帝喊一声“皇侄”，基本就等于把你往死里逼——不是让你去送死，而是把你扔进五羊城（也就是现在的北京城），让十万太监宫女给你使绊子。

我刚来的时候，连自己住的宫殿都分不清，结果被一个管事的太监当“傻白甜”忽悠了，说是让我带他进宫，其实是把他扔进了“黑窑”——一个专门处理不听话太监的地方。那顿打，差点让我怀疑人生，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穿了。

幸亏我脑子还算灵光，跑了两天两夜才逃出来。但这逃出来也不是办法，没身份没地位，在北京城就像个无头苍蝇。后来机缘巧合下，我遇到了一个老太监，他是负责皇家藏书阁的，对蒸汽机有浓厚兴趣——这在明朝是禁忌，但这位老太监显然有颗不安分的心。

“小郎中（我被老太监临时起的名），你这脑子，配不上你这身皮囊。”老太监一边给我整理书架一边感慨，“可惜了，怎么就 ends up 在这宫里呢？”

“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？”我把刚啃完的半个窝窝头扔进嘴里，“您老要是缺打杂的，我给您当牛做马。”

老太监看了我一眼，嘿嘿笑了：“好小子，有点骨气。不过，只凭打杂，怕是活不过三十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