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了揉额头，从后山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爬下来的时候，脑袋还有点昏沉。他在山里窝了整整三年，不是在打坐就是在研究那些落伍的医书，连根头发都没见长，倒是把那双狗屎透视眼给练出来了。

“终于下山了。”林凡扯了扯身上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，嘴里啃着半截干馒头。三年不见，灵溪镇怕是早就认不出他了。当年他爹被诬陷伤人，打包卖到这深山里时，才十五岁的林凡就跟着滚了下来。爹后来被镇上的人保释了，但林凡始终没敢再回灵溪镇，就在这后山落草为寇，倒也逍遥。

下山第一天，林凡就碰上事儿了。刚出山口，就看见两个丫头在路边扭打成一团。其中一个瘦高个梳着双马尾，穿着红裙子，正骑在另一个扎着独辫、穿绿裙的丫头身上还手。俩丫头旁边围着些看热闹的闲人，指指点点，唾沫星子都快把林凡淹没了。

“让开让开！”林凡皱着眉走过去，伸手一拨，两个丫头就像被弹开的皮球，摔作一团。瘦高个捂着脸爬起来，叉着腰骂道：“你算什么玩意儿，敢挠本小姐！”林凡没理会她，目光落在独辫丫头那张一张小脸上。这丫头抱着头，小嘴一瘪，显然是被胖几分的红裙丫头推搡哭了。

“滚。”林凡吐出一个字，转身就走。

“喂！”红裙丫头嗷叫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拽林凡的衣角，“你出钱没？赔本事的！”

林凡脚步一顿，回头瞥了她一眼。就见这丫头脸上还挂着不干的泪，眼睛红红的，却偏又歪着嘴角，像只刚抢了糖吃的小狐狸。林凡心里突然有点痒痒，“赔钱？我看是你缺钱吧。”

“我缺你妈的钱！”红裙丫头梗着脖子吼道。

“你妈缺钱的时候，你有几个？”林凡嘴角一扬。

周围看热闹的人顿时爆发出哄笑声。红裙丫头脸一红，一把甩开林凡的手，噌噌噌跑远了。林凡没注意，目光还停留在不远处的独辫丫头身上。这丫头虽然哭了，但五官清秀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水汪汪的，像是会说话。林凡突然想起，这丫头好像是有眼疾的。

“喂，丫头。”林凡喊道。

独辫丫头怯怯地抬起头，泪眼婆娑的，“你是……”

“我叫林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