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半小时啊，林默心里把李女士祖宗十八代都问候完了八百遍。对面那老姐，脸上挂着标准“一切尽在掌握”的微笑，实际上这话他能谈半小时，显然是成竹在胸，要么是有绝妙良方，要么就是准备把他坑惨了。林默盯着桌上那份周周的作业本，皱巴巴的，看得人心烦。儿子晚上写作业磨磨蹭蹭，最后磨叽到十一点，这效率……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助理发来的微信，问他什么时候回去吃饭。林默嘴角抽了抽，回去吃饭？他现在连给自己盛碗饭的心情都没有。把手机放回口袋，他深吸一口气，试着往前凑了凑，毕竟已经坐了快半小时了。

李女士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作，抬起头，笑容依旧，可那眼神里藏着一丝促狭。“哎呀，林先生，你怎么还有时间，不是快到点了吗？”她说话的同时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

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他想起自己刚才进来时，李女士递过来的那杯咖啡。他一度以为那是正常社交，可现在看来，这咖啡里怕不是下药了吧。他要是有五分钟，这会儿早该走人了。

“哦，不太急。”林默硬着头皮说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周周手里的游戏机。那机器屏幕泛着幽幽的光，儿子正专心致志地盯着，手指在屏幕上飞舞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周周这是把游戏当成了移动厕所，非得拉个不停。

李女士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故意把游戏机往周周那边推了推，然后又按住。“哎呀，我这可不是故意给他玩手机。这不，作业写完了，我让他看看，放松一下。”她语气轻巧，把玩手机说成了放松。

林默看着周周脸上那副“世界终于清净了”的表情，只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。他指着游戏机，又指了指周周的作业本，那张老脸都快抽筋了。他这是在做什么？在分享经验？还是在炫耀自己养了个白眼狼？

李女士看着他这副表情，眼角的笑纹更深了。她放下咖啡杯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压低了声音：“林先生，你看周周这作业，是不是有点……看不懂？”她指了指那份皱巴巴的作业本，语气带着几分神秘。

林默的头皮有点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