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心里长草，脸上却硬邦邦的：“王女士，这事儿不是咱们俩掰扯明白就行了吗？学校那边有解释，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。”

“什么不是讲理的人？”王女士眼睛直勾勾地瞪着他，“当初你小子嘴皮子多利索啊！拍着胸脯跟我保证，这择校费就是个形式，学校那边说了会照顾！现在呢？照顾你妈了？”

他咬着牙，心里翻江倒海。这王女士嗓门一大，他额头青筋就跳。他想起昨天在小区里碰见张叔，老张乐呵呵地说自己孙子小名儿叫“显眼包”，专挑人多的地方显摆。他当时笑了，跟老张说现在这年头，当爹的谁不提心吊胆？

现在想来，自己当初也是“显眼包”，在王女士面前装明白，结果把自己弄得一身的火。

“王女士，我再说一遍。”林默把手机掏出来，点开一个聊天记录，“高老师跟我说的很清楚，这费用是学校统一收取的，不是他们乱加的。”

王女士伸手就要抢手机，林默下意识往后一缩：“我抽屉里有备份。”

“滚你妈的备份！”王女士指着林默鼻子骂，“你小子是不是觉得老子就是个泼妇，抖搂点官方说辞就把我打发走了？”

她这话刺得林默脸一红。他想起昨天晚上，因为一点小事，自己冲着老婆发火，结果被孩子怼了句“你天天看手机，就知道玩手机”。他当时愣了半天，手机确实是握得比谁都紧。

“王女士，有事好好说。”林默往后退了两步，“大嗓门吵闹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
“解决不了？”王女士往前逼近一步，唾沫又差点喷到他脸上，“那你说怎么解决？现在交不起，你让学校把名额给我儿子？”

林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想起自己刚当爹那会儿，总觉得孩子能搞定一切。可现在，他才明白，有些坎，是只能自己迈过去的。

“王女士，这事儿我也有责任。”林默第一次放低了姿态，“我之前没跟你好好沟通，是我的失误。”

王女士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认错。她张了张嘴，没再说下去。

林默心里涌上一股愧疚。他想起自己当初怎么跟老婆保证，会把它当成自己的事业来经营。可现在，他觉得自己连孩子都教育不好，还谈什么事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