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白气得把手机往地上一摔，屏幕裂得更厉害了，塑料小黄鸭碎成了两半。他抄起旁边半瓶啤酒，对着屏幕泼过去，啤酒花混着玻璃碴子，在巷子里的夕阳下划拉出几道丑陋的弧线。

“操他妈的！”老白骂咧咧地站起来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狠狠踩灭。烟灰四溅，呛得他咳嗽两声。那破黄鸭，是他大学时候跟哥们儿吹牛送他的，现在成这样了，他辐射那哥们儿。

“算了算了，不就个黄鸭嘛，老白你至于？”他自言自语，摸出兜里最后五十块钱，直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反正手机也修不了，扔了吧。

正琢磨着回家怎么跟老妈交代，就听见巷口传来一个不算吵闹，但挺清晰的男声：“喂，同学，麻烦让让。”

老白皱皱眉，循声望去。巷口处，一个穿着白色T恤，牛仔裤的少年正往里挤。阳光正好在他身上，衬得那少年挺白净，就是眉头有点皱，像是在跟谁较劲。

少年往巷子里面走，估计是想去对面的小超市买水喝。老白本来想横穿过去，现在看到那少年，脚步慢了下来。

少年走到巷子一半，回头看了看老白，露出一丝无奈：“嘿，哥们儿，你这站法……挺碍事的啊。”

老白嘴角一撇，没吭声，就继续站着。少年估计也没想跟他置气，摇摇头，自顾自往前走了。

“啧，转世？上仙？”老白心里嘀咕，嘴角噙着一丝笑。他想起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梦，梦里有个穿白衣服的小老头，说啥来着？好像说啥“上仙转世，大劫将至”……现在看来，八成就是这小子。

老白走到巷子口，对着少年回来的方向，吹了声口哨。

少年明显顿了一下，回头看来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嘿，同学，玩呢？”老白咧嘴一笑。

少年没说话，绕过老白，直接往超市去了。

老白看着少年的背影，摇摇头。他掏出兜里剩下的五十块钱，正好够买两瓶冰红茶。走進超市，冰气扑面而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
“老板，两瓶冰红茶。”老白把钱拍在柜台上。

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胖子，打量了老白一眼，又看了看老白手里的钱，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。

“好嘞，两瓶十五。”胖子笑呵呵地把冰红茶递过来，手在老白手背上多停留了一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