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白咬着烟屁股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这手机，最新款，五千块，就这么稀烂了，就为了个破黄鸭。他蹲下身，用脚尖碾了碾碎片，那小黄鸭被压得更深了些，塑料的触感隔着玻璃传过来，硬邦邦的。

“妈的，昨晚洗澡的时候忘拔了吧。”老白啐了口唾沫，甩在碎片上，“真是欠揍。”他站起身，想扔了这堆破烂，眼角瞥见旁边还有个充电线，接口地方有点焦黑。老白皱了皱眉，鬼使神差地摸起来， телефон在包里嗡嗡响，是他妈忘记回消息了。

他掏出手机，屏幕还是黑漆漆的，估计是彻底坏了。老白叹了口气，准备想办法跟老板说一声，申请报销。刚走出小区，冷不丁被人撞了一下，包里的东西哗啦一下撒了一地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来，老白抬头，是个穿着校服的瘦弱少年，正手忙脚乱地捡着东西。少年脸上沾了点灰，像是刚从哪个工地跑出来，眼神有点躲闪。

老白哼了一声，“走路不长眼睛啊。”他心情本来就不爽，被撞得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

少年捡起一块手机碎片，抬头道：“前辈，抱歉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他看着老白的狐朋狗友打扮，明明自己就是个学生，语气却有点老气横秋。

老白横了横眼，“前辈？老子比你爸年纪都大。”他指了指地上剩下的碎片，“还有，这手机，是你的吧？”

少年眼神一黯，低下头，“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了。”

“呵，”老白嗤笑一声，“念想？念想能让你撞人？”他蹲下身，捡起那块小黄鸭碎片，递给少年，“喏，这个，你妈还能用。”

少年愣了一下，接过碎片，小声说了句谢。老白站起身，“滚吧，别在这儿丢人现眼。”他没注意到，少年捡起碎片的时候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。

少年快步跑开，老白看着他消失在街角，皱了皱眉。这小子，看着就瘪瘪的，装什么深沉？他摇摇头，转身准备去公司。

刚走没几步，背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老白回头一看，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围在一起，指指点点。为首的正是刚才撞他的那个少年，但他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嚣张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