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感觉后面像压了块秤砣，每走一步都牵扯着那片火辣辣的疼。三班那帮兔崽子，仗着是老兵，花样玩得是越来越离谱，专门给他找茬。上午的武装越野刚结束，他就觉得自己两条腿快不是自己的了。

"哟，李明，这步子迈得跟螃蟹似的，准备走到猴年马月啊？"班长王猛后腿一拍，直接踹过来一脚。

李明趔趄了一下，差点没站稳。他新发的作训靴底子薄，踩到碎石硌得后脚跟直钻心。但更让他难受的是王猛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，像看傻子似的。

"滚蛋！别在这儿碍事！"李明咬牙回怼，汗水顺着军帽带子往下淌。

"哟呵，还不服啊？"后勤处的老张头突然插嘴，手里还拎着个炮仗，"听说你们李文书最能忍，来来来，给我表演个节目？"

李明正憋着一肚子火，猛地抬头就看见老张头手里的东西，眼前瞬间发黑。这老家伙当年可是出了名的混不吝，去年演习还把迫击炮拉偏了点。如今退休返聘当教员，仗着认识人，总爱拿新兵开玩笑。

"老张头，少TM来烦我！"李明一个箭步冲上去，作训裤的枪带直接崩开了扣子。

周围顿时一片哗然。教导员老秦闻声过来，手里还拿着秒表："怎么回事？"

老张头赶紧把炮仗往后藏，怂样一秒变老实："就是……就是逗逗新兵，活跃活跃气氛……"

"活跃气氛？"老秦盯着李明，嘴角抽了抽，"李明，说说看，你准备怎么证明自己？"

李明喘着粗气："报告教导员，明天实弹射击，我保证最低不少于八十环。"

周围静了一秒，随即爆发出轰笑声。王猛直接笑岔了气："八……八十环？这小子是当说书的吧？"

可等笑声散去后，没人敢再吭声。老秦的眼神有点意味深长，他捏了捏老张头的胳膊："老伙计，看来你找错人了。"

实弹射击是第三天的上午。李明提前半小时到达靶场，蹲在沙坑边修理枪，动作比谁都麻利。当那帮老兵围上来嘲笑他时，他头也不抬："枪油别少了，别到时候打了三发才明白错哪了。"

射击成绩公布那天，整个训练场的人都炸了锅。李明一排十二名，实弹射击成绩……八十二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