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把操场晒得滚烫，新生们眯着眼排着队，等着教官发下那本红色的录取通知书。我靠在墙根，看着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，心里跟打鼓似的。

“李明，倒数第一，三班。”

教官的声音像锤子砸在我身上。周围响起一阵嗤笑，有人大声喊：“哟，倒数第一啊，恭喜恭喜，咱们班又添了个宝！”

我脸一烧，攥紧了通知书。没错，成绩垫底，体测勉强合格，按理说，我连兵种都不够格的。可就是这样，我还是收到了这所全军最牛军校的录取通知书。体检的时候，军医都懵了，问我怎么过的。

“运气好？”我瞎编的。

现在好了，倒数第一的名号，成了我头顶的紧箍咒。三班ист班长安着一脸坏笑走过来，拍了拍我肩膀：“怎么样，李明，咱们班的新晋‘荣誉榜眼’，以后可得给我好好表现啊。”

我囁嚅着不知道说什么好。旁边几个身材魁梧的新生看我的眼神，就像看个笑话。有个家伙还冲我做了个鬼脸：“哟，看什么看，嫉妒了？咱们班可是最‘精英’的班，就你这条件，能跟上走都算你厉害。”

我懒得理他，转身想走。教官突然叫住我：“站住！你体测是哪个项目的？”

“所有项目……都刚及格。”我小声说。

“废物！”教官啐了一口，“明天早上五点，全营武装越野，十公里，跑不回来，就地洗衣服！”

“啊？！”我差点没站稳。
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滚吧！”教官挥挥手。

我跌跌撞撞地往外走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凭什么？我基数摆在那儿，凭什么还要跟别人一样跑十公里？教官是看不起我，还是单纯想给我点“照顾”？

走到宿舍楼下，几个老兵围着我，其中一个瘦高个"]掏出烟来，问我：“小子，听说你是咱们这届最差的？”

我点点头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是啊，你们怎么不去笑别人？”

“我们都笑过，直到看见你的通知书。”瘦高个吐了个烟圈，“这学校，可不是闹着玩的，你要想活，就得拼命。”

我愣住了。这是一句什么话？活？在这军校，还能有怎么活，怎么死？难道真要像那些电影里演的，熬成最后一根草？

晚上熄灯后，我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