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莲蹲在柴房门槛上，手指抠进冰冷的木头里，指甲都快掐出血了。那尖利的声音还在脑子里转悠，“小蹄子”、“不知好歹”，听得她浑身不自在，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。

巷子死寂，连风声都像是断了。她偷偷摸摸从门缝里瞧，里头黑黢黢的，光线透不过一缕。地上干干净净的，跟刚扫过似的，可墙角那摊东西……啧，腥气扑鼻。王秀莲皱眉，那黑乎乎的黏糊糊一堆，看着就让人反胃。

灶台边， setups 全齐整。锅碗瓢盆擦得锃亮，柴火堆得整整齐齐。许是闻到动静，灶下的火烙子“呼”地窜了一小截。王秀莲心头一紧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后背硌得生疼。

忽然，“吱呀”一声，柴房的门被推开了。月光斜斜打进来，照亮了门口那个身影。王秀莲眯眼一看，呼吸都是“噗通噗通”猛地漏了三拍。

清癯的面庞，鼻梁高挺，嘴唇不点而朱。头上的白布被松松挽着，露出乌黑的长发，几缕调皮地贴在脸颊边。他手里端着个大瓷碗，嘴角还沾着点啥。月光下，那张脸俊得过分，看得王秀莲心里直发毛。

男人似乎没看见她，径直走到灶台边，“咕咚咕咚”喝了一碗东西。声音不大，可在这死寂的柴房里，却像锤子砸在王秀莲心上。他放下碗，抬头看了看她，眼神清冷得像淬了冰。

王秀莲哪见过这阵仗，腿肚子都软了，差点瘫倒在地。她咬着嘴唇，把“Wo”字卡在喉咙里。男人闻声看来，目光扫过她，像在看块破布。

“谁让你进来的？”他的声音依旧尖利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王秀莲吓得一哆嗦，下意识后退半步，肩膀磕在门槛上。她赶紧抬头，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：“爹……爹爹，我、我就是看您没回来，怕您饿……”

男人冷笑一声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又去拿东西。王秀莲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虽然凶，可刚才那眼神，冷冰冰的，却莫名让她胆战心惊。

等男人转身，王秀莲赶紧凑过去，小声问道：“爹爹，您这是……”

男人没理她，径直走到墙角那黑乎乎的东西前，拿起旁边的铁铲，“哗啦”一下翻开了那堆东西。一股浓烈的腥臭扑面而来，王秀莲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差点没当场吐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