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莲缩在柴房门框后面，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。那声音，啧，又尖又硬，一口一个“小蹄子”，听得她后脊梁发凉。巷子深，没人应门，她瞅瞅里头，鸡毛乱飞的，跟进了哪家的厨房似的。墙上的污渍，黑得深，像是墙皮被东西狠狠蹭掉了一层，泛着贼亮的油光。

她确定自己没走错。这声音的主人，就是她盼星星盼月亮才盼来的爹爹。可这爹爹，是只听人说好话的，她最近就懂了。帮着先生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，先生心里就亮堂得跟朵花似的，时常在她面前夸她，说她虽是养女，比亲生的还懂事能干。王秀莲心里乐开了花，可谁知道，嘴一翘，又惹得那先生不高兴。

“小蹄子，你在这儿磨蹭什么呢？”那声音又响了起来，这次离得近，王秀莲听得真真切切，是带着几分不耐烦的。她赶紧从门框后面走出来，脸上堆起笑，说：“爹爹，我…我听先生说你回来了，就过来看看。”

那男人，就着墙上的油光，抬眼打量了她一番。王秀莲心里咯噔一下，瞧他这眼神，不像是在看女儿，倒像是看什么新奇玩意儿。她赶紧挺直腰板，尽量显得自己顺眼些。

男人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转身就往里走。王秀莲赶紧跟上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知道，这爹爹，看着不好惹，其实心里是软的。他爱听好话，也爱吃甜头。王秀莲打定主意，这次一定得让他满意。

进了屋，男人随手关上门，屋里顿时暗了下来。王秀莲赶紧走上前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忘了词。男人看她那窘迫样，嘴角微微上扬，眼里闪过一丝笑意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男人突然开口问。

“我叫王秀莲，爹爹。”王秀莲赶紧回答。

男人点点头，又问：“你喜欢什么？”

王秀莲想了想，说：“我喜欢吃糖，也喜欢听人夸我。”

男人听了，似乎有些意外，随即笑了：“你挺会说话。”

王秀莲心里一阵窃喜，看来她猜对了。她赶紧接着说：“爹爹，我给您倒杯茶吧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男人摆摆手，“你坐下说。”

王秀莲乖乖坐下，心里暗暗盘算着下一步。她知道，这爹爹是个大忙人，没时间陪她。她得抓紧机会，让他对她刮目相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