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玩泥巴？”王翠花把种子往旁边一扔，捡起锄头比划两下，“你管这叫玩泥巴？我这是看土质呢。”她翻着眼皮瞅他，“地不好种，我能不知道？累すすめ也能把活干利索。”

李老实盯着她那双沾满泥土的手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“你个赔钱货，城里来的，连种地都不知道？我种了一辈子地，比你爹那会儿还会种！”他往前逼近一步，锄头横在腰间，“别在这儿给我装腔作势。”

王翠花被他气势唬了一下，往后缩了缩。“我…我不是装…我就是觉得这土有点硬，得先改良改良。”她咽了口唾沫，“要不…我给你整点肥料来？”

“肥料？”李老实愣了愣，“咱们家哪来的肥料？你那小破屋里除了灰，啥玩意儿有肥料？”

王翠花脸一红，扒拉起袖子：“我…我晚上偷偷炖了点豆饼水…今儿个给你试试？”

李老实斜眼：“你那玩意儿能当肥料？”

“能行！”王翠花急了，“豆饼水是氮肥，能促进长苗！我婆婆以前种菜就常用这个。”

“你婆婆？”李老实哼了一声，“她懂个屁种地！她要是懂，咱们家早不是这德行！”

王翠花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撅着嘴把那几颗冒芽的种子护在身后。“你…你行你种啊！反正地是我的，种死种活不管你！”

“种死是吧？”李老实突然笑了，往前一弯腰，“行啊，你要是真能种出个名堂，我就给你当牛做马！”

王翠花愣住了：“你…你干嘛？”

“我帮你干活呗！”李老实直起身，锄头往旁边一扔，“反正我也闲着，帮你把地松松土，你负责种。”

王翠花眼眶一红，刚想拒绝，又觉得他这话透着一股子不怀好意，脸跟着一红。

下午，李老实真的帮她松了半亩荒地。他干活那股子较真劲儿，比练过的庄稼汉还猛。铡草、挖坑，活儿干得虎虎生风。

王翠花负责播种。她先撒上一把豆饼水，再把种子放进坑里，小心翼翼地盖上一层土。“豆饼水要适量，太多烂根，太少长不欢。”她边干边说，倒像在传授什么绝学。

李老实听得一愣一愣的，时不时抬起头瞅她一眼。“你说啥？”

“我说豆饼水不能倒太多，否则种子会烧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