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老实把锄头往地上一顿，发出“当啷”一声，吓了王翠花一跳。她手一抖，几颗种子掉在泥里，立马活泛起来，咕嘟咕嘟冒了点小芽。 “咋了？看啥呢？”李老实皱着眉，嫌弃种子在她手里弄得脏兮兮的，“我这儿累得跟条狗，你倒好，在这儿玩泥巴。” 王翠花才不管他膈应不膈应呢，指着种子说：“李叔，你看，这得选饱满的，小的、瘪的要么不发芽，要么就是弱苗，长出来也弱不禁风。这地要是种了，跟撂荒的没啥区别。” 李老实看着那几颗种子，黝黑的脸上动了动：“是吗？你这人，就是爱琢磨。以前地里的种子，不都瞎撒一把？啥庄稼没活？” “以前是不懂，”王翠花眼珠子一转，“现在懂了，就得讲究讲究。你看这土，得松，得透气。这地太板结了，种子钻不进去，咋长？” 李老实“嗯”了一声，不以为然，自个儿又去别处转悠了。他总觉得，这婆娘就是瞎折腾，地又不是她种的，费那劲儿干嘛。他当了一辈子农民，什么样的地没见过？这地，贫瘠是贫瘠，但也不是不能种。 可没过两天，王翠花就拉着李老实去看地。 只见那块原本光秃秃的地，现在被翻得乱七八糟，还挖出几条浅沟，沟里铺着一层薄薄的碎秸秆，上面零零散散撒着些种子。 “这是干啥？”李老实一脸懵，“翻地翻得跟推平了一样，种子撒得跟天女散花似的。” 王翠花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耳朵边：“李叔，你看那边。” 李老实顺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几只麻雀落在田埂上，歪着脑袋瞅着那块地，偶尔还啄两下。 “鸟儿都被你招来了？”李老实愣了一下，“地还没种呢，它们就闻到味儿了？” 王翠花噗嗤一笑：“那是！我给你撒的都是炒熟的小米，它们还以为你地里有吃的呢。” 李老实这才反应过来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我…我这不是看种子撒少了，怕饿着它们嘛。” “噗嗤”一声，王翠花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“李叔，你这人，真是…”她顿了顿，“真好。” 一来二去，王翠花在村里就出了名，会琢磨，手也巧。就连镇上的掌柜的，都开始经常往她家里跑。 掌柜的是个精明人，一看王翠花这手艺，眼睛都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