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耳边嗡嗡声还是没停，喉咙里干得像撒了把盐。他摸索着掀开蒙在脸上的罗布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。好半天，他才看清自己现在在哪儿——宗门后山禁地边缘那间破败的茅屋。

这茅屋是他刚拜入宗门时，住的那个倒霉蛋师兄留给他的。师兄后来出息了，升了内门，就忘了这茬。没想到现在他林凡能死而复生，还是重生在这破地方。

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林凡嘟囔了一句，挣扎着爬起来。身上还是冷飕飕的，冷得让他直哆嗦。这可不是刚死过那会儿的尸寒，更像是……像是经脉里透进了寒气，一冻就缩成一团。

他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往外看。后山依旧荒凉得像块死肉，禁地黑雾森森，没人敢靠近。宗门里似乎没什么变化，晨鼓响，上早课，晌午敲饭钟，一切照旧。

奇怪的是，林凡感觉好像有什么不一样。

脑子里那该死的嗡嗡声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清明感。像是蒙在眼前的纱被被扯开了一角，眼前的事物来得无比真切。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自己肺里吸进来的每一口空气，心脏跳动每一次的力度。

这感觉……很陌生，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舒畅。

林凡试探着运转了一下体内那点微弱得可怜的灵力。正常情况下，刚从禁地生死边缘爬回来，经脉应该废掉一大半，灵力更是几乎没有。可现在……

动了动手指，灵力如同活物般在他经脉里流淌，虽然微弱，却无比顺畅。没有撕裂般的疼，没有麻木感，反而有种温热从指尖蔓延开，渗入四肢百骸。

“嘶……”林凡倒吸一口凉气，“没死干净啊？”

这感觉不对劲。他记得自己明明被那孽龙吞的时候，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，怎么还可能……灵海虽然重铸了，但过程太惨烈，他没印象。难道是……某种机缘？

就在这时，茅屋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
“小师弟，出来！早课要上了，你小子又偷懒躲在这里！”一个略显尖细的女声喊道。

林凡皱了皱眉。这声音，他有点眼熟。是宗门里负责教弟子的执事，管着他们这些外门杂役的。他以前有点怕这个女执事，她说话不温不火，眼神里总带着点审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