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槿站在十七层高楼的天台边缘，晚风吹起她散乱的发丝，发梢的香氛混着夜雨的湿意，衬得她那张过分好看的脸白得透明。手里攥着张余额不足的信用卡，她嘴角扯出个扭曲的笑，像只赌输了所有家当的夜枭。

“苏衍，这就是你说的公平交易？”雨水打湿她墨色的裙摆，倒映着远处霓虹闪烁的光。她声音不大，却带着淬了冰的寒意，隔着雨幕直勾勾看向对面大厦的某个角落。那里灯火太亮，亮得她看不清具体是谁。

三个月前，为了躲债，她像只无头苍蝇闯进苏衍的世界。这个男人神秘莫测，传闻里手握商业帝国，却鲜少露面。她鬼使神差签下那份契约，里面写明，用两年自由，换取他帮她解决所有麻烦。

结果呢？麻烦是解决了，可她自己成了更大的麻烦。

“林小姐，该履行契约了。”身后传来低沉的男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苏衍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，修长的身影在雨中像道冷峻的剪影。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袖口随意地挽起，露出线条完美的手腕，腕上的腕表在霓虹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
林薇槿甩开他伸过来的手，重新把玩着那张废掉的信用卡。“履行什么？履行你这颗心？”她突然笑起来，笑得疯疯癫癫，“苏衍，你是不是忘了，你也是被契约束缚的人？”

苏衍扯了扯嘴角，弧度极浅，没什么情绪。“我没忘。”他声音依旧低沉，“但我记得，是谁先撕毁了规则。”

林薇槿没理会他，转身往天台边缘又靠近了些。夜风吹乱她的头发，她的眼睛亮得吓人，像浸了水的黑曜石。“你让我疯，是不是就是为了毁了我？”她自问自答，声音里透着绝望，“然后你就能拥有一颗完整的心？”

“你太看得简单了。”苏衍跟上来，站在她身后不远处，足够让她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意，却不足以让她退却。他看着她被雨水打湿的侧脸，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，可那份疯狂，却偏偏让人心惊。

“简单？”林薇槿突然扭头看他，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，“我们之间，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？你签下契约那天，我就该知道，你是个恶魔。”

苏衍沉默了，ЛА长时间没有说话，只是盯着她眼睛看了几秒，那眼神深不见底，仿佛要将她吸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