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北放下笔，指尖在冰凉的墨迹上蹭了蹭，像是想擦掉什么不该存在的痕迹。青州送来的消息不算新鲜，雁书那边又添了几拨来路不明的死士。他坐在案几后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扶手边缘敲击，发出单调的嗒嗒声。

“北将军，这回动静不小。”副官凑过来，声音压得低，“雁书那边的人 mention 到定国公府的人。不知道是不是冲着小姐来的。”

阿北没抬头，目光落在窗外的将士练武的影子，像一束束移动的暗影。定国公府……他想起那年江南烟雨，沈家小姐撑着油纸伞，笑靥如花的模样。那时候的他，只觉得她是江南一抹最亮眼的风景，后来才知道，这风景差点成了他此生最大的劫。

“发信号，”他终于开口，“让探子盯紧雁书那边，还有，传我令，关城门，加强巡逻。”

“是。”副官领命，转身的时候又停住脚步，“将军，您……”

“没什么。”阿北打断他，语气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调调，“我只是在想，沈小姐若是知道这些，会作何感想。”

副官没再追问。谁不知道将军心里都记着那位沈家小姐？只是这南疆的妖女，当初是怎么勾引将军的，具体手段没人敢细问。将军那双看着敌将都能杀人的眼睛，对着沈小姐的时候，竟是会……会弯的。

这念头一起，副官就觉得头皮发麻。将军的命令，他自然是得照做，只是心里总觉得这笔账，迟早要算。

城门关闭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南疆城。百姓们议论纷纷，有庆幸的，有担心的，还有偷偷往城外扔吃食的。阿北坐在府里，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灯火，心里有些空落落的。

沈小姐……她现在在哪儿？是在江南的烟雨里，还是在塞北的风雪中？他不知道，也不敢去想。

“将军，小姐指定会担心您的。”副官小心翼翼地提醒。

阿北抬眼看他，目光淡漠，“让她安心，我很好。”

很好？副官看着自家将军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将军的脸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苍白，眉宇间萦绕着一股子化不开的郁结，像是天都要塌下来了一样。

这都多久没见小姐了？将军明明那么在意她，怎么现在又能这么镇定？副官百思不得其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