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了。”阿北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着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可他盯着案几上那张青州递来的墨书时，指尖却微微收紧。雁书。他记得这张纸。那年塞北风雪，他一身玄铁甲，对着漫山遍野的敌军喊杀。风刀霜剑割过脸，护身的甲胄里却渗进一股子寒意，不是天冷的。

墨书摊开的瞬间，他像是被针扎了，猛地直起腰。上面没几个字，歪歪扭扭的，像个小稚童写的，却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

“北哥，这……”青州小心翼翼地挪挪脚步，不敢靠太近。阿北没理他，目光死死盯在纸上的字上，一字一句地念出来：“北哥哥，我想你了。”

他念得极慢，每一个字都像是耗尽了力气。青州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北哥平生第一次对一张纸这么较真，这纸的主人，身份一定不一般。

阿北终于把纸看完，轻轻叹了口气，把纸叠好，放回袖中。那眼神，像是看着什么珍宝，又像是看着什么绝世凶器。

“北哥，您怎么了？”青州还是不放心，又往前凑了点。

阿北回过头，看了他一眼，语气没什么变化：“没什么。去忙吧。”

青州识趣地退了出去，心里却七上八下的。北哥从不这样，除非……除非是那个女人。

阿北走到窗边，掀开一角窗帘，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。那晚江南柳絮纷飞，他第一次遇见她。她一身素白，站在湖边，桃枝拂过她的发梢，像画儿一样。他看着她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疼得喘不过气。

后来，他费尽心思，终于得到她的青睐。可她却始终离他五步之遥，像是在逗弄他，又像是在惩罚他。他明明知道她心里有他，可她却从不动心。他明明知道她之所以离他那么远，是因为她心里有块石头。

那块石头，是他的生死仇人。

阿北握紧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他知道，他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到她。他一定会保护她，哪怕牺牲一切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敲门声。阿北心里咯噔一下，以为是青州，可开门一看，却愣住了。

门口站着一个女子，一身红衣，如火如荼。那女子正是他生命中的劫数，江南的公主，柳如烟。

阿北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：“你来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