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盯着手机屏幕，又删了条未发送的短信。上辈子最后那通电话，还是江晚打来的。她声音笑嘻嘻的，说周末约他出来看电影，问他可不可以给她买那款新出的巧克力礼盒。林越当时正忙着赶一个设计方案，头也没抬，含糊应了声，手上的笔就没停过。

后来怎么样，他记不清了。只记得自己挂了电话，站在办公室门口，迎面撞上一个骑自行车的人，那人直接把他撞飞出去，行人的惊呼声、自己的闷哼声、汽车喇叭声……像一堆碎玻璃扎进耳朵。再后来，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越伸手挡了挡夜风。这风挺冷，刮得他手指发僵。他想起重生那天，也是这么大的风。当时他刚从医院醒过来，浑身像被拆散了重组一遍，躺在病床上，脑子里全是江晚那张笑得灿烂的脸。

江晚……林越嘴角抽了抽。这名字跟他上辈子最后几分钟，简直刻在脑子里了。

公交车来了，他随着人潮挤上去，找到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车厢里暖气开得足，暖烘烘的，可他心里还是冰凉。上辈子他死得够惨，死得莫名其妙。重生回来，他只想远离那个女人，远离所有可能导致他重蹈覆辙的事情。可现实呢？刚重生没几天，他就发现自己躲无可躲。

今天这班公交，人特别多。林越靠着窗户，看着窗外不断闪过的街景，心里有点烦。他跟江晚，彻底完了。上辈子最后一年，是高中毕业后的第二年。他记得很清楚，那天江晚骑着自行车，在放学路上撞到了一个骑电动车的大叔，把对方送去了医院。她看着挺愧疚，但第二天，什么人都没找，好像那件事根本没发生过。

林越皱着眉。这么大的事儿，她怎么就当没发生过？上辈子他一直在想这件事，觉得江晚这人，太冷漠，太自私。可现在想来，或许……他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。或许她当时也很慌，只是不知道怎么处理。

他胡思乱想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条陌生短信，内容是：“晚上见的。”

林越瞳孔一缩。这是谁？该不会是……他赶紧点开短信，发送人备注是“同学”。他悬着的心又放下一半，但那熟悉的感觉，怎么也挥之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