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以为，这辈子最烂的事，就是重生回高三那年遇见苏清寒的第一天。

那会儿他还傻，觉得什么天才少女追到手就是人生赢家，结果呢？被那姑娘作得死去活来，最后还落得个被甩的下场。重生回来，他脑子里全是两个字——躲。

必须躲，不能沾，谁碰谁倒霉。

可现实是，你逃得了初一，逃不过十五。

那天学校搞活动，人挤人，林凡自认眼观六路耳听八方，硬是被人潮挤丢了。再睁眼时，鼻尖萦绕着一股甜腻的香气，抬头正对上苏清寒那张写满“你怎么又找到我”的脸。

她斜倚着栏杆，白裙子被风吹得微微鼓起，发梢间几缕碎发黏在脸上，眼神像淬了毒的小猫，让人忍不住想……挠一挠？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压低声音：“清寒，擦擦。”他指的是她眼角那颗快要掉下来的睫毛。

“……”苏清寒眯起眼，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。

林凡赶紧摆手：“开玩笑呢，我这不是看你……挺美的嘛。”这话说完，他觉得自己八成是找罪受了。果然，那姑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笑：“林凡，你什么时候学会耍嘴皮子了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他记得这个点，苏清寒该在琴房练琴，怎么……？

“怎么？”苏清寒挑眉，“难道你打算像上辈子一样，在我练琴的时候溜进隔壁偷听，然后被我骂得狗血淋头？”

林凡脸色发白，偷听？他上辈子那是 defending himself！他明明是去 help her 琴谱！
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发现说什么都像在撒谎。

苏清寒看他怂样，突然笑了，那笑声清脆得像冰块碎裂。“行吧，”她踮起脚尖，“这次算我心情好。下次再敢耍花样，腿给你打断。”

林凡接过她递来的棒棒糖，手心软得像没骨头，接住那颗糖时，连呼吸都忘了。他记得这个棒棒糖，是上辈子分手那天，她塞给他的唯一东西。

“谢了。”他低声说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

“谢什么？”苏清寒又勾起那抹玩味的笑，“你林大少爷上辈子对我多好，现在这辈子还想赖账？”

林凡忽然想起什么，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，翻开递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