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你感觉怎么样？”叶芷馨小心翼翼地扶着娘，走到屋檐下避露水。娘身上盖着厚厚的旧棉被，脸色还是不大好看，干瘦的手背布满了细密的青筋。

“好了好了，馨儿，别扶着，我自己能走。”娘挣扎着想站起来，身子却虚浮得厉害。

叶芷馨心头一紧，赶紧按住：“娘，你歇着，我这就去烧水。”

屋子漏风，冷气飕飕地往里灌。叶芷馨忙不迭地去灶房生火，火苗舔舐着柴禾，发出噼啪的轻响。她摸出怀里那几株草药，放在灶台上烤干。

月光斜斜地照进来，落在烤干的草药上，隐约有微光流转。叶芷馨盯着那草药，心里嘀咕：“这三株‘月华草’，听说能清血解毒，可这效力也太大了吧？前山王老五家的小子，仗着家里有钱，前几日还拳打我娘呢，结果第二天就发烧病倒了，后来倒也醒了，可脸色一直不好。王老五偷偷给我娘送了好几次药，许是用了这种月华草的成分吧。”

“咳咳……”娘突然一阵剧烈咳嗽，气息顿时弱了下去。

“娘！”叶芷馨吓了一跳，连忙冲过去扶住。

“馨儿……”娘喘着气，抓住叶芷馨的手，“你……又去后山了……”

叶芷馨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装作轻松：“没有啊，就在村子附近转了转，寻了些常用的草药。”

娘浑浊的眼睛盯着她，半晌才说出一句：“我……知道你偷偷去了后山。爹走之前，拜托过后山那位张真人，让你没事多去走走……”

“张真人？”叶芷馨一愣，“娘，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村东头的李婶说，张真人前几日下山采买了……你爹临终前，神智不清，可就是念叨这个后山……”

叶芷馨瞬间明白了。爹临终前，自己忙着照顾娘，倒是没留意这些。爹虽然只是个普通村民，但懂些医理，断定娘的病需要特殊的药引子，可他没说明具体是哪里，也没力气再指点。

“那我娘的病，有希望？”叶芷馨握紧了烤干的月华草。

娘摇摇头：“不知道……这种药太少了，或许能缓一缓，或许……根本没用。”

叶芷馨把月华草小心翼翼地研成粉末，用温水喂娘喝了下去。娘脸色微微一缓，呼吸也平稳了一些。

“娘，你躺好，我这就去后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