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……叶芷馨又吐出一口浊气，带着后山夜露的寒意。最后几株草药被她用两根细藤条小心翼翼地捆好，放进竹篓里。月光下，那几株草药泛着淡淡的青光，显然不是凡品。

后山夜晚凉得刺骨，露水像针一样扎在皮肤上。她的小褂子早就被浸透了，紧紧贴在身上，让她直打哆嗦。叶芷馨拢了拢衣角，扛起竹篓，脚步有些虚浮地往回走。

爹死了，娘的病没个好端端的，村里又欠了王员外的银子。这笔钱像座山一样压着她，让她喘不过气。她不想拖累人，只能偷偷上山采药，卖掉换点钱，给娘抓药。

“芷馨，这么晚了，怎么还没回来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。

叶芷馨心头一紧，赶紧应道：“我…我去后山多采了些草药，就晚归了。”

来人是个中年妇女，穿着朴素的蓝布裙，脸上带着关切：“辛苦你了。你娘的药还得多久能好？”

叶芷馨苦笑了一下，低声道：“不知道，郎中说还得好一阵子。”她不想让娘担心，也没想让别人知道她的难处，只能含糊其辞。

中年妇女叹了口气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没关系，慢慢来。钱的事，你不用担心，我这里有…”她顿了顿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，递给叶芷馨。

叶芷馨愣了一下，推辞道：“大娘，不用了，这怎么好意思…”

中年妇女摇摇头：“傻孩子，快收下吧。我这里就多了这点 silver 了。”

叶芷馨见她态度坚决，只好接过来，低声道：“谢谢大娘。”

回到家，娘正坐在门口，望着天色发呆。叶芷馨把草药放好，把银子里给娘：“娘，这是王大娘给的。”

娘接过银子，眼圈一红，声音哽咽：“芷馨，娘对不起你…”

叶芷馨赶紧安慰道：“娘，别这么说。钱的事，你别担心，我会慢慢还的。”

娘摇摇头，搂住叶芷馨的肩膀，轻声道：“芷馨，娘可能不行了…”她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你…你要好好的。”

叶芷馨心头一惊，眼眶湿润：“娘，你别胡说…”

娘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裹，递给叶芷馨：“这是…这是爹留下的，你…你打开看看。”

叶芷馨疑惑地接过包裹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块黑不溜秋的石头，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