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林子黑漆漆的，连露水打湿了衣裳都没感觉到。叶芷馨拨开荆棘，脚步轻得像猫一样。她知道，后山深处有几处隐秘的药圃，是村里人偷偷开辟的，但平时没人敢来。她得趁没人看见，多采些药材，好应付娘下半夜的咳嗽。

“咳咳……”肩膀突然被什么蹭了一下，叶芷馨吓了一跳，差点踩断脚下的小草。借着微弱的星光，她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蹲在树根旁，手里还攥着半截草药。

“谁？”叶芷馨壮着胆子问。

那影子猛地回头，露出一张脏兮兮的小脸，眼睛亮得惊人。“你也是来采药的？”声音又轻又细，像只受惊的小兽。

叶芷馨愣了愣，这小屁孩看着也就七八岁，怎么也来这儿？村里小孩都去田埂玩了。“是啊，”她点点头，“你是谁家小孩？跑这儿来做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我从外面来。”小屁孩眼神闪烁，“家没了，流落到这里。”

叶芷馨皱眉，这小子的说辞太蹩脚了。但看他那瘦骨嶙峋的样子，不像撒谎。“外面？从哪里来？”

“很远的地方……被坏人抓了，逃出来的。”小屁孩咬着嘴唇，“采药，好歹能活。”

叶芷馨更觉得奇怪了，但看对方可怜，便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我采了这些，你挑几株要紧的。”她从怀里掏出半袋草药，倒在草地上，“你先拿走吧，别饿坏了。”

小屁孩眼睛一亮，赶紧下手挑拣，动作麻利得很。叶芷馨看着他的手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蹲下身问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没……有。”小屁孩慌忙摇头，但手一抖，几株药材散落出来。

叶芷馨捡起一株，借着星光细看，不由得瞳孔一缩——这株是罕见的“紫背天葵”，药效好，但生长稀少，只在特定的岩缝里才能找到。她天天采药，却从没见过！“你认识这种药？”

小屁孩脸色一变，手指紧紧攥住衣角：“我……我见过。”

两人正说着，林外突然传来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叶芷馨脸色一白，对小屁孩低声道：“快跑！”

小屁孩一愣，显然没反应过来。叶芷馨一把拽住他胳膊，冲进密林深处。身后传来几声呼喊，但很快又没了动静。叶芷馨这才松了口气，靠在树干上喘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