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芷馨，吃饭了！”娘在院子里喊，声音带着点虚弱。

叶芷馨应了一声，正要溜进厨房帮忙，却听到后院传来刺耳的争吵声。

她心头一紧，悄悄摸过去，扒着门缝往里瞧。

只见爹坐在地上，抱着头，脸抽筋似的颤抖。娘脸色惨白，手里攥着一张单子，浑身筛糠般发抖。

“李屠户说，再不还钱，就把你卖到山里当牛做马！” сосед骂骂咧咧地撂狠话。

“我没钱……我实在是……”

“没钱？你连女儿的药钱都掏不出来？”邻居的声音里满是鄙夷，“隔壁王家的闺女都考上仙门了，你叶家却像这根草一样，等着烂在土里？”

叶芷馨的拳头攥得死死的，指甲都快嵌进肉里。她想冲出去，可双腿像灌了铅，一步也挪不动。

娘凄惨地哭了一声，爹猛地站起身，眼神空洞地看着她：“芷馨，爹对不起你……”

言下之意，是想把她抵给李屠户。

叶芷馨浑身冰凉。

她退后两步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“哐当”一声。

回头一看，是爹平时用来练拳的哑巴铁锤掉在地上。

她眼睛一亮，抓起铁锤，犹豫了一下，最后狠狠砸向自己的腿。

“呃！”一声闷响。

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，可她硬是咬着牙，在地上翻滚了几圈，然后不顾一切地冲进后院。

“爹！娘！你们别这样！”

邻居们都被吓了一跳。

“你这丫头，疯了吗？”李屠户皱眉。

可叶芷馨已经歇斯底里起来：“我一个人跑！我不让你们为难爹和娘！谁要是敢动他们，我就跟你们拼命！”

说着，她又狠狠咬了一口胳膊，鲜血流下来，在尘土里蜿蜒。

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

李屠户犹豫了一下，看了看叶芷馨那没工夫要命的样子，又看了看旁边吓得面如土色的邻居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算了算了，你们好好过日子吧。”

说完，撂下一句“我再来收债”，就挎着肥硕的膀子走了。

邻居们面面相觑，最后有人小声说：“这丫头，倒是烈性……”

叶芷馨瘫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娘赶紧扶起她，眼泪汪汪：“芷馨，你傻不傻？拿自己当命啊……”

爹苦笑着摸了摸她的头：“好孩子，爹知道了，爹这就去找点柴火，给你娘熬点药……”

叶芷馨摇摇头，突然开口：“爹，娘，你们以前说过的那个‘仙缘’，我要不要去试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