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驾驶的烟味有点冲，混着雨水的酸腐味钻进颜婳鼻子里。她皱了皱眉，没动，就这么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。

车到了家，楼下的车库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，在昏黄的路灯下像块沉默的巨兽。司机师傅交接完钱，习惯性地敲了敲她的车门。

颜婳拉开门，一股冷风夹着雨水灌进来，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师傅递过来一个纸袋，里面装着热乎乎的汤面。

“刚出锅的，趁热吃。”师傅说话直爽，嗓门有点大，在雨声里格外明显，“医院那大夫怎么说？”

“没什么大碍，小感冒。”颜婳接过面袋子，指尖触到袋子温热的温度，心里稍微放松了一点点。她没多说话，径直走向玄关换鞋。

换鞋时，手机响了。一看来电显示，是个陌生号码。颜婳皱了皱眉，没接。

挂了电话，她刚把手机揣进兜里，玄关的灯突然亮了。紧接着，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：

“颜婳。”

这声音……好熟悉。

颜婳下意识地转身，就看到那个坐在黑色宾利副驾驶的男人走了下来。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微微湿漉漉的，几缕贴在额角，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清情绪。正是昨天在医院门口见过的那个男人。

他手里还拿着车钥匙和一份文件，看样子是从车上下来的。

“你……”颜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眼神警惕起来，“找我有事？”

男人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走到她面前，伸出手，目光落在她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尖上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，在地面晕开小小的水洼。

“感冒了还在外面滞着。”他的声音依旧低沉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上来。”

颜婳看着他，又看看自己脚上的鞋。外面还在下着雨，她这身行头……实在不适合上去。

“不用了。”她说，“我自己能行。”

男人没再坚持，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两张银行卡，放在她脚边。“这次医药费，还有车费，这个给你。”他 пальцем жестко указал на два карты, лежащих на полу, “下次要是再晕倒在路边，我可能就没这么客气了。”

颜婳看着那两张在雨中微微反光的卡，又看看他，心里有点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