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正紧，将路边的香樟树吹得呜呜作响。颜婳裹紧了身上那件略显宽大的深灰色斗篷，缩了缩脖子，低着头快步走着。她要去城东的制香铺，趁着天还没黑透。

刚走到巷口，一阵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，紧接着是淡淡的花香混着泥土的气息。颜婳下意识抬头，就看到一辆黑色的马车失控地翻倒在地，旁边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子摔了出来。

男子仰面躺着，金线绣着云纹的衣袍上沾满了尘土，额角还磕破了一道口子，鲜血直流。他身边的人慌作一团，七嘴八舌地喊着“云大人醒醒”之类的话，忙乱地想要去扶他。

“离我远点。”颜婳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凉意，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两步，蹲下身。

那群人显然没注意到她，只顾着哄着云庭。直到有人反应过来，想去拉她，云庭才猛地睁开眼睛，眼神却有些涣散地看着她。

“颜婳……”他声音虚弱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颜婳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伸出手，擦掉了他眉心的一小块血迹。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的皮肤，有些温热。

云庭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触碰，眼皮轻轻颤动了一下。他身边的侍卫们这才反应过来，又是惊又是怒，七嘴八舌地指责她：“你什么意思？想对云大人不利吗？”、“快离他远点，别碰他！”

颜婳冷笑一声，站起身来，直视着为首的侍卫：“我就是在帮他清理一下，不然等伤口沾满尘土，你们不心疼，我帮你们清理？”

那侍卫被她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吼道：“你算什么东西，敢对云大人动手动脚？”

说话间，云庭似乎清醒了一些，挣扎着想坐起来。颜婳皱了皱眉，伸手按住他的肩膀：“别动。”她的手覆在他的后背，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和微微的颤抖。

云庭似乎认出了她，眼神顿时变得复杂，有惊讶，有疑惑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期待？他轻轻叹了口气，靠回身，目光落在颜婳脸上，带着一丝探寻：“你……为什么总是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？”

颜婳没回答，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沾了泥的手，又看了看地上的云庭，眼神淡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