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？”王丽娜问。声音有点哑，眼睛没睡好，眼圈红红的。那屋里的动静停了，出来了个声音，闷闷的：“没、没什么...”是赵磊。这人平时看着老实，就是这点，让人琢磨不透。晚上关起门来，也不知道是琢磨啥呢。

正说着呢，赵磊开锁出门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也还没睡醒的样子。他手里还拿着手机，我看了一眼，是个男人打来的电话，他接了没两声，脸色就变了。

“你妈，你妈她...”赵磊哆嗦着声音，“她出车祸了，现在在医院抢救...”

王丽娜脸色“唰”地就变了，手一软差点跪地上，被我扶住：“什么？在哪家医院？我马上过去！”

赵磊赶紧拉住她：“别急，别急，我正忙着呢，你钱呢？我都准备好了！”

我这才反应过来，妈呀，他这是要钱给亲妈用啊。王丽娜这会儿也顾不上哭了，哆哆嗦嗦从包里掏出身份证，我给她带上，两人抓起包就往外冲。

医院里乱糟糟的。我妈躺在病床上，脸色苍白得吓人，ベッド边站着一群医生护士，气氛紧张得不行。我妈自己还能哼哼唧唧说几句话，但人已经虚脱了。

我妈这是在过马路的时候被人撞了，肇事司机跑了，等我们赶到的时候，医生已经给推手术了。

赵磊蹲在走廊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见我们来了，赶紧站起来，脸上都是汗，语气却很镇定：“王丽娜，我妈她...她手术很成功，医生说留下个好活儿。就是得住院一阵子，医药费我...”

王丽娜看我一眼，我摇摇头，她深吸一口气，走过去拍拍赵磊肩膀：“没事的，有你在。”

赵磊苦笑一下：“ głosом бây giờ，现在手头有点紧，医院催着缴费呢...”

这话把我噎住了。妈刚做完手术，家里哪还有钱啊？我拿出手机，让赵磊加我微信。他愣了一下，但还是加了。

打字发过去的是我妈住院的病房号和那一堆押金单据。赵磊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，他咬着牙，手指抠得死死的，最后深吸一口气，说：“没事，我来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我妈醒了。赵磊在医院后面的小吃摊给她买了煎饼果子，一口一口喂她吃。我妈看着他，眼圈又红了，说：“傻小子，你不用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