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喘口气？你爸当年就是这么说的！回来了就赶紧干活！”我妈的声音像是从九天外炸雷似的，尖锐得能刺破我的耳膜。我扭头喊完，行李箱轮子还翻了个儿，咕噜噜滚到墙角停住了。客厅传来哐当一声脆响，估摸着又是杯子遭了殃。

我慢悠悠地直起身，从箱子里摸出手机，习惯性想回哥们儿发来的消息，汇报我成功的“回家潜伏”计划。刚点开对话框，眼角余光瞥见客厅沙发上杵着个身影。

我妈。

记忆里，我离家出走那会儿还是个毛头小子，如今回来了，她老人家好像……没怎么老？反正是旺不到那种，二十多岁还得穿我嫂子剩下的蕾丝边吊带裙。今天这身尤其扎眼，一条黑色包臀超短裙，外面套着亮片紧身马甲，脚蹬十厘米的高跟鞋。造型师是谁？是我姥吗？

妈就这么歪着头看我，嘴角噙着笑，可那眼神，透着一股“你怎么敢”的寒意。“干活？”她拖长了调子，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，像在品酒。

我清了清嗓子，硬着头皮走出来：“妈，我……刚回来，先喘口气儿行不？”

她眼珠子转了转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裙子下摆：“喘口气儿？等你爸回来，估摸着他也会这么说。”顿了顿，她补充道，“不过，这次不一样。”

哈？什么不一样？难不成她突然改行当霸道女总裁，把家里也划入公司范围了？

我正琢磨这事儿，妈已经迈着高跟鞋“哒哒哒”过来了。她没靠近，就站在原地，居高临下地审视我：“成天窝在出租屋里啃面包，现在回来了，打算继续这么‘艰苦奋斗’？”

我差点没把刚换上的睡衣给喷出来。啃面包？我哪天不是吃香的喝辣的？要不是省钱，我连外卖都得ิ่ง่ง่ง点。

我试图解释：“妈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没什么好解释的。”她打断我，比我还心急，“从明天起，早上六点起床，八点前把我做的早饭吃了，然后去健身房。我新请的私教，你跟了他。”

健身房？我差点被眼里的茶水呛到。我爸当年天天加班，我妈天天跳广场舞，如今怎么全反过来了？

“我……”我欲言又止。这节奏，不对劲啊。

我妈敏锐地捕捉到我眼中的惊恐：“怎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