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眼皮子重得像灌了铅，费了好大力气才又抬起来。这次能看清了，是个土坯房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吊在天花板上，光线昏暗得能拧出水来。她身上盖着一床洗得发白的粗布褥子，身上盖的被子硬邦邦的，硌得她腰疼。

“唔……”她又皱了皱鼻子，“这是什么味儿啊？香得我反胃。”

“啧，嫌弃死了。”男人低笑了一声，带着点无奈，声音里却没什么情绪，“舍不得这穷地方，还是舍不得我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行了，再睡会儿，天亮就走了。”

走了？林晓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除了两张硬板床，还有个老旧的木头桌子和几把椅子。墙角堆着些还没有收拾的行李，还有一个瘸着腿坐在地上的人影。

林晓脑子里嗡嗡作响。这人是谁？她怎么会在这里？那熟悉的男声……该不会是那个她前夫江寒舟吧？那个在她眼里冷冰冰，却又在她意难平里只占着一席之地的男人！

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过去，抓着他的胳膊就要问：“你是谁？这是哪里？我……我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男人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坐起来，疼得“嘶”了一声，伸手把她拉得更近了些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江寒舟。这里是咱家。至于你，难道还记得自己是谁？”

林晓脑子嗡嗡的，一时没反应过来。她仔细打量着男人，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，袖口还卷到了小臂，露出结实的胳膊。他的腿……他的左腿是瘸的，靠着一个木头拐杖。

是她！真的是她！林晓瞬间泪流满面，“江寒舟，我……我是林晓！我怎么会穿到这儿来？还有……还有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江寒舟看着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伸手想擦她的眼泪，又停住了，“不是说故意的吗？那怎么躺这儿了？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的寒意更重了，“你自己好好想想。”

林晓看着他冷冰冰的样子，心里一阵委屈。她想，这男人是不是早就把自己给忘了？看看他这态度，哪有半点前夫的自觉？当年要不是他家里嫌弃她家里穷，她至于跟他离婚吗！越想越气，越想越委屈，眼泪流得更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