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晓晓！你醒醒！你看看我啊！” 林晓眼前忽地暗了一下，有人猛地扯过窗帘，一股浓重的烟草味和汗水味糊了她一脸。 “唔……”她皱着眉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，挣扎着想推开眼前这双手，却使不上劲，浑身像是被抽空了力气。 “你终于醒了！”男人嗓音沙哑，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激动，伸手就探了探她的额头，“怎么这么烫？是不是Virginial发烧了？” Virginial？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睁开眼。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布满胡茬、眼下青黑的脸，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的旧军装，胸口党徽的边角都磨破了，露出底下洗得发白的里布。他正俯身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有后怕，有欣喜，还有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疯狂？ 这是哪儿？ 林晓脑子嗡嗡作响，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来——争吵，推搡，失控的卡车，刺目的惨白。她浑身冷汗，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 土坯墙壁，糊着旧报纸，糊得歪歪扭扭。窗户上贴着玻璃纸，外面天色刚亮，阳光透过纸片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空气里弥漫着煤烟和老旧家具混合的味道。 这不是她的家。 也不是她记忆里那个装修简陋但还算温馨的小窝。 林晓 резко站起来，双腿发软，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。刚才那男人说她是Virginial，这是什么称呼？像是从哪个老电影里听来的？ 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林晓声音发颤，下意识后退一步。 男人也站了起来，她这才看清他的腿——一条腿打着厚厚的白色石膏，高高架在木板上，安安静静地放在床尾的矮柜上。他蜷缩着身体，背影像是缺了一块，整个人都显得有些佝偻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颓败。 见她后退，男人眉头瞬间拧紧，几步上前，动作有些急切地想抓住她的胳膊。 “你别怕，”他声音低沉，“我是你男人，李建军。” 男人？男人？林晓脑子彻底糊涂了，她不是在酒吧里被人下药，然后出了意外吗？怎么穿到这儿来了？还嫁给了一个瘸腿的军人？ 这更荒诞了！ “我不要嫁给一个瘸腿的……”林晓下意识地就反驳，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对劲，自己都搞不清楚状况，哪有资格嫌弃别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