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毒辣辣地砸在老旧的青瓦房上，蝉鸣吵得人心烦。林晓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，手里捏着块发硬的馒头，小口小口地啃着。这馒头是邻居大婶早上送来的，说是自家种的麦子磨的，可林晓尝了一口，硬得跟个小砖头似的。

"林晓，又啃馒头呢？"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
林晓浑身一僵，手一抖，馒头差点掉地上。她慢吞吞地转过身，看到那熟悉的身影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江寒，她前夫，一个据说在战场上伤了腿，现在在家赋闲的军官。

江寒今天穿了身洗得发白的军装，袖口挽到胳膊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左腿有点瘸，走路时得微微倾斜着身子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勾勒出几分硬朗的线条，可那双眼睛，总是冷得像淬了冰。

"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"林晓的声音有些发抖，手不自觉地搓着衣角。

江寒走到她面前，蹲下身，与她视线平齐。"来看看你。"他声音低沉，带着几分沙哑，"日子过得怎么样？"

林晓张了张嘴，想说日子过得挺难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现在是个无依无靠的寡妇，带着个三岁的娃，靠打零工维生。江寒虽然瘸了腿，但身份特殊，要是跟他一张嘴，指不定会惹来多少麻烦。

"挺好的。"林晓勉强笑了笑，"就是……缺个帮手。"

江寒挑了挑眉，似乎没听出她话里的苦衷。"缺什么帮手？"

"就……缺个男人。"林晓小声说，说完就后悔了，这话说出来像什么啊，自己是不是太不要脸了。

江寒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突然笑了，"你是在笑我？"

林晓赶紧摇头，"没有没有。"她心里却偷偷乐开了花，这混蛋，居然也会笑。当年在部队时，他总是板着脸，连句话都说不上几句。

江寒站起身，突然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，"小东西，别卖萌。"他的手很大，掌心有些粗糙，但摸在脸上却让人不自觉地笑起来。

"我哪卖萌了！"林晓佯装生气，心里却甜丝丝的。

"那不是卖萌，是傻。"江寒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，"回去吧，天快黑了。"

林晓点点头，跟着他往屋里走。江寒走在外面，她跟在里面，两人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帘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