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菲菲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是有谁拿着鼓槌在那头狠狠敲了一下。她盯着地板上那几片碎指甲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林薇薇那声道歉，听起来更假了点。谁会用这种声调跟自己道歉？吴菲菲心里嘀咕着，明明刚才那瞬间，林薇薇的眼神跟换了一样，冷飕飕的。

“没事没事，就是不小心。”吴菲菲嘴上应着，手却不由自主地摸向自己的指甲。那几个指甲盖本来是水红色的，现在就那么扔在地板上，像几粒可怜的小虫子。

林薇薇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，嘴角微微动了动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就往厨房走。吴菲菲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更不舒服了。这房子是林薇薇租的，可现在好像，连这地板都不属于吴菲菲一样。

一阵冷风吹过，窗户不知被谁关上了。屋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灰尘在光束里跳舞。吴菲菲把那几个碎指甲捡起来，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小包里，递给林薇薇：“给，拿去扔了。”

林薇薇愣了一下，伸手接过来，指尖跟吴菲菲的指尖碰了一下。两人都像是被电了一下似的，同时缩回了手。

“你……”吴菲菲看着她，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明明没做什么，就只是捡了地上的指甲。

“没什么。”林薇薇把那包指甲塞进垃圾桶，转身去烧水，动作挺快，像是想赶紧離開這個地步。

吴菲菲看着她踩着拖鞋走过来的背影，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又加深了几分。她总觉得林薇薇跟她在一起，她像个外人，连碰一下都像是在做什么不得了的事情。

水开了，林薇薇把杯子拿过来，倒水的时候胳膊蹭了一下吴菲菲的手臂。那瞬间，吴菲菲又一愣，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气。林薇薇的眼神有点迷离，握着杯子的手有点抖。

“薇薇，你是不是喝酒了？”吴菲菲小心翼翼地问。

林薇薇愣了一下，眼神清醒了几分，她摇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
可吴菲菲不信。她看着林薇薇的眼睛，那眼神里藏着的情绪挺复杂，有点躲闪，又有点挑衅。这让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。

“我……我睡了。”林薇薇的声音有点低，她放下杯子，走到沙发旁边坐下，眼神飘向窗外。

吴菲菲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