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透过老王家那块破旧的窗户纸，斜斜地打在桌上，照得那桌上仅有的半碗剩饭都泛着一层晃眼的光。老王坐在椅子上，手里捏着个烟头，吧嗒吧嗒地抽着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窗外。对面楼道里，传来张家小子张扬那特欠揍的声音，跟街坊邻居吹牛似的嚷嚷：“我爹给我买了辆新车，明天就提车了，你们谁家有本事也买一辆啊？”

老王脸上的肉抖了抖，嘴角往下一撇，心里那股憋屈劲儿跟打嗝似的，一个劲儿往外窜。心说这小子，翅膀硬了是吧？刚毕业没多久，工资没几个，爹妈天天给他打钱填补窟窿，现在倒好，自己辛辛苦苦攒了几年的钱，就够买他这张嘴了。

媳妇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，把抹布往桌上一扔，声音尖利得跟锥子似的：“老王，你能不能管管你儿子？再这么下去，你连个屁都算不上！”

老王被她一吼，火气闷在胸口，喉咙头咽得慌，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媳妇见他不说话，那火气更大了，噌地站起来，指着老王的鼻子骂：“你看看你，养了个大逆不道的东西，还养了个白眼狼的老婆！你这辈子就他妈活得像个孙子！”

老王被媳妇骂得脸上发烫，心里又酸又涨，再这么吵下去，他怕是真能被气出个好歹来。他深吸了几口气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站起身，冷不丁地指着门外，冷声道：“想买新车是吧？容易？没本事就别他妈显摆！”

媳妇见老王动了真气，也怕他再说出什么更难听的话，赶紧拦住他，低声劝道：“你就别火上浇油了，张扬那小子现在翅膀硬了，你还跟他在乎这些干啥？”

老王没理她，绕过桌子，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瞅。果然，张扬正跟几个小哥们勾勾搭搭，胸前抱着个手机，正乐不可支地讲着什么，手里还比划着什么新车模型。老王心里那股火气又往上冒，恨不得冲出去一把把那手机抢过来撕得粉碎。

他转过身，背对着窗户，双手背在身后，来回踱步，屋子里只听得见他粗重的喘息声。他在想，这辈子，自己是不是真的就活该憋屈？养了个大儿子，指望他能撑起一片天，结果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