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更大了，把老王那破旧的油布围裙刮得呜呜直响，几乎要把他腰带上别着的歪脖子酒壶都掀翻。他赶紧攥紧了酒壶，指尖抠进粗糙的木头里，疼得龇了龇牙。这鬼地方，越是靠近荒原深处，风越是邪乎，呜呜作响像是有无数怨魂在哭嚎。

改装板车的车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轮子碾着沙土，溅起一片片细小的黄沙，打在老王脸上生疼。他皱着眉头，把油布围裙又往下拉了拉，遮住了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眯成缝的小眼睛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
这是第五天了，老王离开废墟镇，往荒原深处赶。怀里这壶酒是他最后的存货，琥珀色的液体在歪脖子的酒壶里晃荡，像是一潭浑浊的深水，散发着淡淡的酒香，但这香味在狂风呼啸中，显得格外微弱。

“开酒馆？你说的是真的？”老王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他指了指远处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几棵枯树，又看了看自己怀里那晃晃悠悠的酒壶，眼神里充满了怀疑。

小丫头名叫小花，浑身是伤，像是一团被狼狗追咬过的破布条。她的脸上沾满了灰尘，只有一双眼睛还亮着，映着老王和那辆吱呀作响的改装板车。

“是真的。”小丫头咬着牙，从地上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眼神坚定，“我想开家酒馆，喝酒，唱歌，热闹。”

老王看着她，又看了看四周荒凉的景象，忍不住摇了摇头。这荒原之上，活死人比丧尸还磨人，别说开酒馆，找个地方安稳睡觉都难。

“你疯了吗？”老王问，“这鬼地方，活死人到处都是，你一个孩子，凭什么想开酒馆？”

“我有梦想。”小花倔强地说，“我想让这里的人们知道，这个世界还有希望，还有温暖。”

老王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，也曾有过梦想，可如今，只剩下这辆改装板车，和怀里这壶快要见底的酒。

“行吧，我帮你。”老王突然说道，“不过，你要答应我，安全第一，别拿命开玩笑。”

小花眼中闪过一丝惊喜，她用力点了点头，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：“谢谢你，老王！”

老王从车上卸下几箱空瓶子，又从酒壶里倒出一半酒，分给小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