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啸的北风刮得脸上生疼，老王下意识抖了抖油布围裙，挡住半张脸。改装板车吱呀吱呀响，轮子碾过荒原上粗粝的沙土，咕噜咕噜地往前滚。怀里歪脖子的酒壶晃得厉害，壶里还剩点酒，琥珀色，看着挺醇和。老王舔了舔嘴唇，这可是他最后一点存货了。

“开酒馆？这鬼地方？”老王心里嘀咕，“这破地方，活死人比丧尸还磨人，开啥酒馆，找罪受呢。”话是这么说，可手里这本捡来的《调酒配方》写得挺香，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诱惑。老王把书往怀里又揣了揣，心里有点痒痒。

突然，板车猛地一颠，差点翻过去。老王吓了一跳，低头一看，轮子压到了什么硬物，陷进去一小块。他伸手扒拉出来，是个破旧的牛仔帽，倒扣着。老王捡起来，晃了晃，帽子里空空的，只有一股子霉味。他皱了皱眉，随手扔到一边。

正想着往前再开点，找块地方歇歇脚，板车又猛地一晃。老王抬头一看，吓了一跳。前面不远处，有个小丫头坐在地上，浑身是伤，衣衫褴褛，看着可怜。小丫头怀里抱着个破罐子，罐子里冒着热气，不知道装的什么。

“喂，你没事吧？”老王喊了一声，板车停了下来。

小丫头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看着老王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发出声音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走过去蹲下来。

“我说，你没事吧？”老王又问了一遍。

小丫头抬起手，指着板车上的酒壶，又指了指自己，然后比划着要喝。

老王心里一动，这小丫头不会是饿了吧？他打开酒壶，倒了一小杯酒，递过去。

小丫头犹豫了一下，然后接过酒杯，仰头一饮而尽。酒味有点冲，小丫头皱了皱眉，但脸上还是露出一丝满足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老王问。

小丫头摇摇头，又比划着，说要开酒馆。

老王愣住了，“酒馆？这鬼地方，开啥酒馆？”

小丫头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周围，然后指着老王手里的《调酒配方》，眼睛亮亮的。

老王明白了，这丫头是想学调酒，开酒馆。他心里叹了口气，这丫头运气不太好，遇上这么个鬼地方。但他转念一想，这丫头眼神挺单纯，不会是骗子吧？

“你欠我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