杰夫松开手指，指甲缝里塞满了暗红色的木屑。海风把他的头发吹乱，也吹散了些没擦干净的血迹。他扭头看向奇犽，那家伙正趴在前面不远的栏杆上，两条腿抬得老高，像只随时准备跳下去的螃蟹，嘴里叼着半截烟，闷哼哼地抽着。

“我说，小杰，这鬼地方连空气都是咸的。”奇犽吐出一个烟圈，烟雾在海风里转了几个弯就散了，“以前在纳兹他们那邋遢窝里，空气闻起来都带着硫磺味，至少那玩意儿说明地方挺‘硬核’。现在呢，连个念气都没空气，就剩这海腥味儿跟鬼喊了。”

杰夫没接话，只是盯着前方。已经能看到那片陆地轮廓了，灰蒙蒙的雾气像裹着个发瘟的胖大海，正慢悠悠地漂过来。他想起了雷欧力，那小子应该睡得跟死猪一样，估摸着这趟出来的动静比想象中要大。酷拉皮卡估计也在下面琢磨，他那副阴沉样，不碰到事儿是不会说话的。

“烟留着，等上了岸找个地方抽，别在这甲板上瞎晃。”杰夫伸手把奇犽嘴里的烟捻灭，那烟头一烫，奇犽咧了下嘴，“别以为上了岸就能随便撒野，这地方没说的，拳头硬才是道理。”

奇犽吐着嘴里的烟灰，哼了一声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啰嗦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小杰，你没觉得吗？这里的雾气……有点邪门。海风吹起来的时候，有时候会闻到别的味道，不是腥的，也不是湿的，像……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，但不是烂肉那种味儿。”

杰夫耸耸肩：“可能是码头那种地方的味道吧，谁知道呢。”他心里琢磨的是另一件事，奇犽的霸王色在这里好像没什么作用，酷拉皮卡的‘黑猪’威压也收了，这说明什么？说明这个世界跟那个猎人大世界，彻底是两码事。没有念气支撑，那些所谓的气功系、精神系，恐怕连最基础的念力屏障都撑不了多久。

船慢慢靠近了陆地，雾气更浓了，几乎看不清远方。甲板上的几名船员开始紧张起来，有个穿着油渍褂子的大叔甚至撞翻了旁边的水桶，桶里的水泼了个人一身，那人也吓傻了，僵在原地。

“妈的，吓死老子了。”那大叔反应过来，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结果差点被另一边突然伸出来的脚绊个跟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