杰夫趴在船舷边，手指甲抠进了木板的边缘。那片陆地还是老样子，小山似的轮廓，顶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，在海平面上慢悠悠地晃荡。海风吹得他脸颊生疼，咸腥味刺激着鼻腔，让他想起奇犽那家伙以前总说“真够呛”的表情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有些发干。这鬼地方，连喝水都要花钱的日子，难道真要一直持续下去？话虽这么说，但看着那片陆地，心里憋着一股劲儿。

船队还在慢慢靠近，慢得让人有点着急。奇犽趴在旁边，下巴搁着手背上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片陆地，嘴角撇了撇，好像在说：“切，这里也差不多的样子。”他倒是没像以前那样炸毛，或许是酷拉皮卡那家伙用「黑猪」的名号压着，或许是雷欧力也变得沉稳了些，总之，气氛不算多压抑。

酷拉皮卡坐在甲板上，看起来和平时没啥两样，但仔细看的话，他能发现那双眼睛不时扫过奇犽。两人之间的默契，外人看不出来，但彼此都清楚，那默契不是念气，而是某种更直接的东西，像是约定，像是守护。雷欧力靠在柱子边，怀里抱着他的小熊玩偶，嘴里时不时嘟囔两句，似乎在跟那只熊说些什么，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
杰夫叹了口气，自言自语道：“希望这里能有点意思。总不能老在船上漂着吧？”他拍了拍手边的行囊，里面是几件破破烂烂的衣服，还有半瓶水，是花钱买的。想当年在نفسه（幻影旅团）那会儿，打仗打死人，回来都能领到钱，哪像现在，连水都要省着喝。

正想着，突然，远处传来一阵骚动。不是风声，也不是海浪声，是人的声音。嘈杂的讨论声，夹杂着一些咒骂和惊呼。杰夫精神一振，放下扒着船舷的手，喊道：“奇犽，酷拉皮卡，那边有人！”

奇犽立刻扭过头，眼睛亮了一下，顺着杰夫指的方向看去。酷拉皮卡也站了起来，注意力集中在那个方向。雷欧力抱着小熊玩偶，好奇地探头探脑。

“看什么看？过去看看！”奇犽说着，就要跳下船。

“等等。”酷拉皮卡一把拉住他，“先别急。”

他们观察了片刻，杰夫发现那片骚动来自陆地的一处码头。几个人影在码头上拉扯着什么东西，似乎在争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