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斯图尔特猛地摔下文件夹，积攒的怒火终于找到一个宣泄口。那声脆响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，吓得靠窗几个打瞌睡的实习生齐刷刷抬头，脸上瞬间写满了“我草”的表情。

“我说你们几个，”他指了指对面空着的工位，嗓子像被砂纸磨过，沙哑得厉害，“几天不见，记性是不是越来越差了？我吩咐过多少遍，重要客户的资料必须仔细核对三遍！你们呢？玩物丧志？还是集体蠢？”

没人敢接话，空气像凝固了一样。只有角落里一台老旧空调发出“呼呼”的喘息声，像是为这些缩头乌龟配音。斯图尔特靠在椅背上，指节因为用力攥得太紧，发出细微的“嘎嘣”声。他胸口还在起伏，那股火不是冲着面前几个废物，是对自个儿这破公司。人仰马翻，却连个像样的项目都抓不住，还净是遇到些鸡毛蒜皮的小麻烦。最后还把火撒在露娜身上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他摆摆手，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“大不了我亲自跑一趟，看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。”他站起身，想去拿外套，手刚碰到衣柜门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露娜？

她也刚下班，正低头往手提包里塞文件。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，几缕碎发垂在额前。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米色针织衫，是他上次在她桌上发现，后来顺手给她送去干洗的。当时她还说不用，他硬塞过去的。此刻她穿着，像一件刚从旧货摊淘来的硝酸银衬衫，却愣是穿出了点味道。

“露娜？”斯图尔特声音卡了一下。

她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，抬起头时，包里的东西不小心掉在地上，散落一地。她手忙脚乱地蹲下身去捡，那副狼狈的模样，像个刚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，又有点……嗯，特别。

“你……”他喉咙有点干涩，“怎么还没走？”

“哦，那个客户临时要求补充点东西，”她捡起最后一份文件，直起身，一起步险些踩到自己的裙角，猛地停住，“抱歉抱歉，习惯性紧绷，手滑了。”她尴尬地笑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
“补材料？那个姓霍的客户？”斯图尔特皱眉，“他脾气不好，指定又是改了又改的。你一个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