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灯管滋滋作响，像是濒死的虫子。林越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，眼皮跳得厉害。下午三点，老板张涛又发来邮件，要求今晚加班，把那份该死的策划案赶出来。邮件末尾还补了一句：“林越，你行不行啊？这点小事都搞不定。”

林越心里一阵火气上涌，但脸上还得挂着笑。他敲了敲键盘，把草稿又修改了一遍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，前两次的版本都被张涛批得一文不值，全改成狗屁不通。林越握着鼠标的手，指节微微发白。

突然，张涛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，一个实习生跌跌撞撞地冲进来，光着脚，脸上一片煞白。“老板……出事了！客户那边……撤资了！”实习生声音发抖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
办公室里瞬间鸦雀无声。林越的心脏猛地一沉，感觉手底下有什么东西裂开了。撤资？不是吧？他们熬了三个月，就指望这个项目翻身了。

张涛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他“啪”地一声把桌上的文件拍在桌上。“什么狗屁客户！一群不负责任的混蛋！”他咆哮着，指着林越，“林越！你搞的策划案呢？别跟我说什么没准备好！现在是什么时候，你告诉我！”

林越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但张涛根本听不进去。他甩手就把文件扔过去，文件划过空中，差点砸到林越脸上。“我不管你什么困难！明天早上八点，我要看到新的方案！否则你就自己卷铺盖走吧！”

实习生被吓得瘫坐在地上，其他人也敢怒不敢言。林越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他知道，这已经是张涛的最后一招，逼他走人。

“行。”林越深吸一口气，把电脑合上，“我明天……明天早上八点见。”

走出办公室，走廊的风吹在脸上，林越突然觉得有点冷。他抬头看了看写字楼的天台，乌云密布，像是随时都要塌下来。他叹了口气，掏出手机，拨了个号码。

“喂，老王……”电话接通后，林越的声音低沉了下来，“帮我查一下，最近城东那个高档会所，有没有什么……缺人手。”

老王是林越的发小，现在开着一家公司，生意做得不错。林越知道，自己这条路，已经走到头了。既然如此，那就……鱼死网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