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默靠在厨房门口，本来是看我家猫是不是饿了，结果一探头就撞上我挥舞着没力气的拳头。他那张总是挂着笑的脸，这会儿正老实实地收了回来，眼巴巴地看着我。得，这白眼狼承认错误，道个歉呗。

“……”我死死咬着下唇，气都忘了怎么出。

“理理，你轻点儿。”他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一个苹果，像递个烫手山芋。我瞥见那苹果，三天没洗了，表皮还有点磕碰。显然是他顺手从冰箱里翻出来的。

“滚。”我哼了一声，把脸扭向墙壁。

他没动，反而弯腰，把那苹果用袖子擦了擦，递到我手边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吃吧，补充维生素。”

我盯着那苹果，突然想起上午开会，那群老家伙又在提什么“团队凝聚力”“内部合作”，结果投影仪死活不亮。我憋着火去找IT部门的小哥，人家说服务器抽风，说不定下午就没事了。现在倒好，电脑黑了，全是他的错。

秦默看我半天不接，自己拿起苹果，咔嚓咔嚓啃起来。我气得差点跳起来，他这都什么操作？道歉都不诚意，还用吃来堵我嘴？

他啃着苹果，瞅我：“你不吃？我吃完了就不管你了。”

“死性子！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这话一出口，我有点后悔，他这人，有时候特别会顺着毛捋。

他停下咀嚼，看着我，眼神亮亮的：“理理，我查了，公司那个投影仪，是五年前的型号了，兼容性太差，下午他们一用别的软件，估计又黑。”

我愣住，抬起头看他。他的意思是……知道我上午心情不好，还特地查了？

“你还真查了？”我把苹果拿了过来，咔嚓咔嚓也吃了起来，苹果有点凉，但莫名觉得甜。

“嗯。”秦默嘴角微微扬，像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坏事被发现了，“下午你开会，我就觉得不对劲，后来问了IT小哥，他说下午他们有个大客户，肯定要用投影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怕你又被耽误事，就……”

他后面的话没说，但我懂。这人平时闷葫芦，关键时刻还挺会罩人。就是，这人一开口就能惹人生气，像块带刺的糖。

我吃着苹果，心里那股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散了。秦默看我吃得香，又凑过来递纸巾，手挨着我肩膀，痒痒的。